上元節的喧囂尚未完全散去,京城的街巷間仍瀰漫著節日的餘韻。孫策帶著兩位男子穿過熙攘的街道,心中暗自思忖:“這二人自稱曹植和劉楨。如果是假的也就罷了,如果是真,還麻煩了!公瑾是魂穿過來,他們二位也是嗎?那他們又霸佔了誰人的身體呢?”
他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後的兩人:一位眉目俊朗,自帶三分文氣,自稱曹植;另一位面容端正,自稱劉楨。
“二位請隨我來,寒舍就在前面。”孫策面帶笑容,心裡卻快速盤算著:“不管這二位是不是曹植劉楨,好酒好菜招待總沒錯了!
明日還要去面聖呢?希望陛下能夠看在這次萬民同樂會辦的成功的份上,同意我提出的改革方案!這節骨眼上更是不能夠出亂子呀!今夜得想個妥善安置他們的法子。”
轉過街角,一座雅緻的宅院映入眼簾。黑漆大門上掛著孫府匾額,雖不似榮國府那般奢華,卻也整潔氣派。
孫策引客入內,立即吩咐家僕:“速去樊樓叫一桌索喚來!東坡肉、生魚片、旋鮓等等,眉壽自然是少不了的!”
曹植聞言眼睛一亮:“眉壽?可是眉州所產之佳釀?”
孫策心中微動,面上卻不露聲色:“正是,曹公子也知眉壽?”
曹植笑道:“在許都時曾嘗過一壺,滋味難忘。只是家父威嚴,難得暢飲。”
孫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心想:“若真是曹植,倒是個識貨的。”隨即笑道:“今夜既來寒舍,定讓二位盡興。”
不多時,樊樓的夥計提著食盒魚貫而入。頃刻間,八仙桌上擺滿了珍饈美饌:色澤紅亮的東坡肉肥而不膩,薄如蟬翼的生魚片擺放精美,旋鮓香氣撲鼻,還有各色時令菜蔬,琳琅滿目。
孫策親自拍開眉壽酒的泥封,醇厚的酒香立刻瀰漫全室。他舉杯道:“相逢即是有緣,請滿飲此杯!”
三人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好酒!”曹植讚歎道,“比起許都的杜康,別有一番風味。”
劉楨原本眉頭緊鎖,幾杯下肚後也漸漸舒展了面容:“此酒甘醇,入口綿柔,確是佳釀。只是...”他欲言又止。
孫策敏銳地察覺到什麼,溫和地問道:“劉先生似乎有心事?”
曹植代他答道:“孫大人有所不知,劉兄近日遭逢變故,心情鬱結。”
孫策為二人斟酒,故作隨意地問道:“不知二位是因何來到這裡的?與二位於街上偶遇,還未來得及細問呢?”
曹植與劉楨對視一眼,苦笑道:“說來蹊蹺。我與劉公幹在鄴城對飲,酒至半酣,忽見白光滿室。跟著白光走來,就出現在這上元節的人流中了。”
孫策心中震動,表面卻保持平靜:“如此說來,二位是從鄴城而來?不知現在是什麼年月?”
“建安十六年。”劉楨答道,隨即疑惑地反問:“孫大人為何問這個?”
孫策連忙掩飾:“只是好奇罷了。說來,二位在鄴城時,是因何事飲酒?”
劉楨長嘆一聲,面色黯然。曹植見狀,低聲解釋道:“劉兄因看了家嫂一眼,被父親革職問罪,幸好我二哥和眾人一起求情才免除死罪,可卻要罰去採石場搬石頭!那日飲酒,正是為他餞行。”
孫策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問道:“看了人一眼被革職?這罪名倒是新鮮!”
曹植壓低聲音:“那日二哥家的宴會上,家嫂甄夫人出席,劉兄沒有低頭平視家嫂,被小人告到父親那裡,父親認為有失禮數。”
劉楨苦笑介面:“當時宴席之上,甄夫人翩然而至,確實令人驚豔。她身著淡紫曲裾,雲鬢輕挽,步履間環佩叮咚。我不過多看了一眼,便被有心人告發!”
孫策若有所思:“原來如此。不過既然來到此地,那些煩心事暫且放下。嚐嚐這東坡肉,肥而不膩,軟糯香甜。”
酒過三巡,孫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先秦兩漢的文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