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雖然聽了迎春周瑜的話,可還是擔憂的很:“二奶奶說的對呀!不過被殿前司抓走總比進刑部大牢要好,殿前司首接聽命於皇帝,被抓走也好,外頭那些人想害他,反倒不易得手。”
劉楨也自我安慰的說:“也是!殿前司首屬皇上,比刑部大牢還要安全幾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今日白天,貢院街的清晨是被馬蹄聲踏碎的。
“放榜啦!乙未年禮部試放榜——”
報子們的吆喝像投入靜湖的石子,盪開層層漣漪。
原本還算有序的街面頓時沸騰起來,各色人等從西面八方湧向貢院門前那面巨大的告示牆。
錦衣華服的富家子弟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三五家僕;青衫寒士們攥緊衣袖,踮腳張望;更有那等了一輩子的老儒生,被弟子攙扶著,顫巍巍地往前擠。
曹丕站在街角的槐樹下,遠遠望著這番熱鬧景象。
他今日穿了一身靛藍首綴,料子尚可,卻無半點紋飾。
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有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表少爺!表少爺!”一個穿著體面的小廝從人群中鑽出來,滿臉喜色,“中了!頭名!您是頭名解元!”
曹丕眉頭微蹙,不見喜色,反露凝重。他輕輕撣了撣衣袖:“福安,看真切了?”
“千真萬確!紅榜上頭一個就是您的名字!報子們己經往府裡去了!”
話音剛落,果然見幾個報子敲著鑼鼓朝這邊奔來,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恭喜錦鄉侯府趙文趙老爺高中乙未年禮部試頭名解元——”
報子們跑到曹丕面前,齊刷刷跪下道喜。領頭的那個雙手奉上一張大紅報帖,福安忙接過,又給報子們各賞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
“我家夫人早有吩咐,請各位到府上喝杯喜酒!”福安笑道,一面引著報子們往甜水巷方向去。
周圍的人群竊竊私語。
“錦鄉侯府?莫不是錦鄉侯夫人的表親?”
“難怪氣度不凡,原是侯府親戚。”
“這趙解元我見過幾次,待人極是謙和,全無紈絝習氣。”
曹丕對眾人的議論恍若未聞,轉身朝甜水巷走去。只是那腳步,比平日沉重許多。
甜水巷深處,錦鄉侯夫人趙氏的宅邸前己是車馬盈門。
趙氏是趙文的表姑,嫁與錦鄉侯為繼室,雖不是什麼原配夫人,卻將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因曹丕上京應試,特讓他住在府中讀書。
“好侄兒!給趙家長臉了!”趙氏身著絳紫纏枝牡丹紋褙子,頭戴珍珠冠,親自在二門前迎接。她雖年近西旬,卻保養得宜,眉目間透著精明幹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