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基業……”曹操喃喃重複,忽然轉身,“孫卿,朕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陛下請講。”
“你究竟是誰?”
問題如驚雷炸響。孫策卻面不改色:“臣是大順權三司使孫承恩。”
“只是孫承恩?”
“只是孫承恩。”
兩人對視,目光在空氣中交鋒。一個深沉如淵,一個銳利如劍。
曹操卻忽然笑了。
那笑聲初時低沉,繼而放朗,最後竟帶著幾分蒼涼。
“建安十五年春,孤於銅雀臺大宴文武。”曹操開口,說的卻不是“朕”,“酒至半酣,命曹植作《銅雀臺賦》。文中有一句:‘攬二喬於東南兮,樂朝夕之與共。一千年了。孤竟坐了這龍椅。你說,這是不是天意弄人?”
話到此處,己是赤裸裸的坦白。
孫策執杯的手穩如磐石。他抬眼看向皇帝,看了很久,忽然勾起嘴角:“陛下說得這麼熱鬧,那臣也講個故事如何?”
“講。”
“話說建安五年,孫伯符狩獵丹徒,被許貢門客所傷。”孫策慢悠悠道,“臨終前,他將印綬交給孫權,說:‘舉江東之眾,決機於兩陣之間,與天下爭衡,卿不如我;舉賢任能,各盡其心,以保江東,我不如卿。’”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
“這話說完,”孫策飲盡杯中酒,“孫策便閉了眼。再睜開時,己是奶娃娃,躺在大順朝廬陵孫府的搖籃裡。”
“咣噹”一聲,曹操手中酒杯落地。
兩人對視,這一次,眼中再無掩飾。
良久,曹操緩緩坐下:“果然……果然是你。”
“是我。”孫承恩——不,孫策笑了,“孫伯符。”
“那周瑜……”
“公瑾也在。”孫策說得輕描淡寫,“如今是榮國府的賈璉,正裝病在家,避朝堂風波。”
曹操忽然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角都滲出淚來:“好好好,你和賈璉如此要好,怎麼會不知道他是周瑜呢,難得伯符如此坦白。”
笑罷,他盯著孫策:“你不怕朕?”
“怕?”孫策挑眉,“我孫伯符,什麼時候怕過?”
“果然是猘兒難與爭鋒也”
“你才是小瘋狗呢”孫策截斷曹操的話,“曹公如今你是君,我是臣。不可以不禮貌的”孫策身子前傾,眼中閃過銳光,“你既知我與公瑾都在,就不怕麼?”
這話問得大膽,甚至可說是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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