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樓下，溫雨瓷心情複雜，在長椅上坐了半晌。
對呦呦說的話確實狠心，溫雨瓷也在想，如果沒有白思洛，或許就算是一輩子無法得到江澤的愛，她和呦呦也會相互依靠著，好好地活下去。
可一顆樹苗已經長歪了，她也不能總是為打翻的牛奶而覺得惋惜。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溫雨瓷轉過頭，這才發現是顧裴司和笑笑。
顧裴司率先開口：“不好意思，笑笑聽說了這邊發生的事情之後，就一直想要過來找你，我也沒有辦法……”
其實笑笑還哭了幾次，擔心溫雨瓷會回心轉意，重新回到呦呦的身邊，以後就再也不會陪著她了，所以才堅持要來。
但顧裴司看出，現在溫雨瓷的面色也有些難看，於是沒有說出這些。
溫雨瓷抬手揉了揉笑笑憔悴的小臉。
“怎麼不開心？溫阿姨這幾天有事，沒辦法陪你，笑笑聽爸爸的話，乖乖的，好不好？”
然而她一番話，讓笑笑直接露出了一副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雙眼也立即溼濡起來。
“媽媽，不要離開我。”
她啟唇，溫雨瓷和顧裴司一瞬間都震驚了，畢竟這一回，他們是親眼看到了笑笑開口。
還沒來得及反應，另一側便傳來了另一道哭腔。
“媽媽……”
溫雨瓷轉頭，只見是江澤抱著呦呦，一時間心情複雜極了，也不禁有些混亂。
“你先去吧。”顧裴司明白溫雨瓷此刻的糾結，於是開口道，“笑笑這邊我會和她解釋，你不會不要她的。”
混亂打結的思緒總算被拯救，溫雨瓷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
“好，我一會兒就回來。”
原本以為剛剛已經和呦呦說的很清楚了，溫雨瓷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再耽誤時間，走到江澤的面前，坦然道：
“我現在已經有了新的生活，你不應該帶著他下來，徒增不該有的幻想。”
呦呦早就已經哭成了淚人，他抽噎著開口：“媽媽，你到底怎麼才能原諒我，我會乖乖的，我再也不相信別的壞人了。”
他每說一個字，豆大的淚滴就順著稚嫩的小臉往下掉。
溫雨瓷想說她應該永遠都不會回頭，可想到呦呦還病著，終究只是嘆一口氣，她抬手，抹去了呦呦眼尾的淚珠。
“那就等你改掉了身上的那些陋習，再來找我，好嗎？”
“至少，無愧於自己。”
這些話對於呦呦來說還是太過於深奧了，但他還是拼命點頭。
“……好，那我就等著你改變。”
溫雨瓷垂眸，徹底轉身離開，而江澤也拍了拍呦呦的後背，抱著他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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