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小小的腦袋瓜嗡嗡作響，他不懂什麼叫“離婚”，什麼叫“撫養權”。
他只知道，媽媽說不要他了，再也不和他回家了。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可是，心裡的委屈卻怎麼也止不住。
江澤哽咽著，聲音沙啞：“呦呦，等你好一點了，我們就回國。”
呦呦的小臉緊繃著，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小小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用力地搖頭；“爸爸……”
溫雨瓷走出病房，輕輕地關上門，轉身便看到顧裴司斜倚在走廊的牆壁上。
聽到關門聲，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溫雨瓷的臉上，原本淡漠的神情瞬間柔和下來。
他站直身子，走到溫雨瓷面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溫雨瓷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圈微微泛紅。
“謝謝你，顧先生。”
顧裴司看著溫雨瓷，眉梢微微一挑。
“這已經是你第幾次謝我了？要不要在我這裡辦個會員卡，下次幫忙可以給你打個折。”
溫雨瓷一愣，原本緊繃的神情被他的玩笑沖淡了一些，她抿了抿唇，輕聲道：“真的謝謝你，顧先生，除了謝謝，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顧裴司看著面前的溫雨瓷，她臉色憔悴得讓人心疼。
他心中莫名一緊，像有什麼東西狠狠拽住了他的呼吸。
他想伸出手替她拂去那些疲憊，卻終究只是無奈地攥緊了拳頭。
顧裴司輕嘆了一聲：“你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對我道謝，而是好好休息。”
溫雨瓷怔了怔，抿了抿唇，有些無措地低下頭，聲音帶著沙啞。
“我沒事，真的……”
“是，你當然沒事。”顧裴司打斷了她，語氣裡帶著半真半假的揶揄，“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誰信？”
溫雨瓷抬起頭看他，喉嚨動了動，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顧裴司見狀，聲音放柔了一些：“我送你回去。”
溫雨瓷一愣，被他的語氣弄得有些無措。過了很久，她低聲道：“那麻煩你了。”
顧裴司的車停在了溫雨瓷住的公寓樓下，夜色已經深了。路燈的暖黃色光暈灑在兩人之間，漸漸勾勒出熟悉卻疏離的輪廓。他側身看向疲憊不堪的溫雨瓷：“到了，你上去吧。好好休息”
溫雨瓷點了點頭：“嗯，顧先生，謝謝你送我回來。”
顧裴司看著她微微低垂的眼眸，他抬起手，想拍一下她的肩膀，卻又在將要碰到的瞬間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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