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雨瓷口不擇言。
但轉而想到江鳴前段時間還注資給他們了，更何況，在一個孩子面前議論孩子父親是錯誤的，她急忙回頭，“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溫阿姨，咱們真的可以什麼都不帶？”
“家庭作業還是要寫。”這是溫雨瓷的紅線。
小樹連忙點頭，“那當然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啊，就好比你們要打卡上班一樣。”
其實，小樹一點不牴觸這些。
溫雨瓷車子開出去老遠，江鳴還在樂此不疲的打電話。
去他的，溫雨瓷視而不見。
到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間歇，這才開腔問：“你其實不喜歡音樂和美術，對嗎？”
“啊，一塌糊塗。”
小孩實話實說。
本以為溫雨瓷會批評自己，會老生常談說什麼，“為中華之崛起而努力”的破話。
但溫雨瓷居然很理解他，她伸手撫摸著小樹的腦袋，“怪不得心理諮詢師都不瞭解你，我現在算是逐漸走到你內心深處了。”
“咱不喜歡就不學。”
溫雨瓷沒有刻意地請人給笑笑輔導作業，但笑笑總是全年級第一第二，沈遇唸書很差勁，但卻很有文藝細胞，對藝術的理解甚至於超過了專業的教授。
至於呦呦，天生調皮搗蛋，但溫雨瓷放任自流。
這麼一看，小樹的人生的確是有點悲催了。
看車子往前走，小樹嘟囔，“咱們去哪裡啊？不要去做心理諮詢好不好？”
“誰和你去做心理諮詢來著？”溫雨瓷說：“咱們到警局去，你將你知道的一切再描述一下給楊華隊長，怎麼樣？”
其實從小樹的沉默就能明白他在無聲地抗議。
溫雨瓷耐心的解釋，“你多提供哪怕一星半點的線索，有很多像你一樣的孩子就能少受罪一些。”
“那我去。”
半小時後，溫雨瓷到了轄區公安局。
在裡頭，楊華問了不少問題，這些問題對一個孩子來說是有點尖銳了，一開始小樹還配合回答，但很快就不樂意了，溫雨瓷看到這裡急忙介入。
“楊隊，您稍安勿躁，今天要不就到這裡了，剩下的問題我來問吧。”
楊華也看出小樹的情緒不高漲，只能點點頭。
實際上，小樹習慣了沉默寡言，在他的世界裡，除了溫雨瓷和笑笑他們再也沒有朋友了。
溫雨瓷嘆口氣，對楊華說：“他畢竟是個少不更事的小小孩，您這樣追問，是讓林黛玉掄板斧——強人所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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