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終於如約而至。
京城的夜晚,比白日更加喧囂。
永樂坊的燈火依舊璀璨,但城市的陰影裡,卻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寧楚沒有選擇直接前往甘露寺。那無疑是自投羅網。
他需要一個引子,一個能將這潭水徹底攪渾的引子。
寧楚拐進一條無人的暗巷,心神沉入識海。
寧楚意念微動,那張【神偷】面具,面具緩緩落下,與他的靈魂完美重合。
轟!
就在面具與靈魂相合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涼意瞬間席捲全身,彷彿靈魂都被某種規則之力重新洗煉。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中,寧楚的面部也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他的面部肌肉彷彿擁有了生命般微微蠕動,骨骼發出細微而密集的脆響,皮膚的紋理也在重新排列組合。
不過短短兩息,那張原本清秀文弱。帶著書卷氣的大理寺評事面孔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劍眉星目。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笑意的陌生臉龐——正是那夜讓齊王府恨之入骨的“盜聖”白玉湯。
這就是【神偷】面具的神異之處——千人千面,幻化無形。
靈魂戴上面具後,現實中的肉身便如同一團可塑的泥胎,既可以選擇維持本相,也可以隨心所欲地調整五官。膚色甚至骨骼結構。
只要寧楚願意,他可以是街邊的乞丐,也可以是高居廟堂的權貴,這才是真正的“神偷”,偷的不止是財物,更是身份與存在。
他沒有去任何地方,而是返回了齊王府附近。
此刻的齊王府,正如鐵桶一般,無數火把將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晝。
然而,哪怕是鐵桶,也有縫隙;哪怕是天羅地網,也有顧此失彼的時候。
寧楚居高臨下,目光掃過那些神情緊繃的護衛,從懷中摸出了那枚從張有財府上順來的前朝玉佩,又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潔白宣紙,上面用行草肆意張揚地寫著一行大字——
“聞君府上尚有遺珠,今夜子時,當踏月來取,勿怪叨擾。”
落款處,畫著一朵標誌性的白玉蘭。
他將宣紙摺好,用那枚價值連城的玉佩壓住,指尖輕輕摩挲著玉佩溫潤的表面,隨後眼神一凝,【妙手空空】的手法逆向運轉,化作一股巧勁。
“去!”
寧楚手腕猛地一抖,那玉佩裹挾著宣紙,竟如離弦之箭般破空而出,沒有發出絲毫風聲,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地繞過了外圍的三層暗哨,直奔齊王府內院那座最高的瞭望塔而去。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玉石撞擊聲,在寂靜森嚴的王府中突兀地響起。
那枚玉佩穩穩地嵌在了瞭望塔的木柱之上,入木三分!
“什麼人?!”
”!客刺有“
。片一響聲刀拔。聲步腳,聚匯源來音聲著向把火數無,窩蜂馬了捅被同如府王齊個整,間那剎。空夜破劃聲警示的厲淒,醒驚間瞬衛守的上塔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