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寧楚心中一凜。
大理寺?岳父周秉衡的書房?還是......自己身邊的某個人?
不,他很快否定了。知道“五行祭品”這個核心機密的,只有他和周清嵐兩人。周清嵐絕無可能,那麼問題出在哪裡?
還是玉府透過別的渠道,預判了自己的調查方向?
這劇本的更新速度,比作者的頭髮掉得還快。寧楚揉了揉眉心,感覺事情變得越來越棘手。
當務之急,不是揪內鬼,而是要從張敬修的案發現場,找到指向下一個祭品,甚至是直接指向玉府核心的線索。
“金”祭品趙誠,死於鐵水澆築,現場留下了龍血土的痕跡。
“水”祭品何文遠,死於水分被吸乾,現場留下了神秘符號。
那麼,“木”祭品張敬修,會是怎麼死的?被活活種在土裡?還是像朽木一樣被抽乾了生命力?
寧楚的思緒在黑暗中穿行,馬車終於在一座燈火通明的府邸前停了下來。
“寧大人,到了,這裡就是張院判的府邸。”車伕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寧楚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一股濃郁的。混雜著草藥和血腥味的詭異氣息撲面而來。
府邸門口已經亂成一團,京兆府的衙役。大理寺的同僚,甚至還有幾名靖夜司的校尉,三方人馬將現場圍得水洩不通,氣氛緊張而凝重。
寧楚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寧大人來了!”
“快,給寧大人讓路!”
如今的寧楚,早已不是那個可以任人欺凌的贅婿,連破奇案的威名,加上寺卿令在身,讓他在大理寺內擁有了僅次於周秉衡的威望。
他面沉如水,徑直穿過人群,一名大理寺的官員立刻迎了上來,壓低聲音彙報道:“寧大人,張院判死在自己的藥房裡,死狀......死狀極其詭異,我們......我們不敢妄動。”
“帶我過去。”
寧楚沒有多餘的廢話,跟著那名官員穿過庭院,來到一間瀰漫著濃郁藥香的房間。
房間裡點著十幾根牛油大燭,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
只見房間正中,一個老人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他身穿一件漿洗得發白的舊儒衫,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彷彿全身的精氣和水分都在一瞬間被抽乾了,皮膚緊緊地貼在骨頭上,宛如一截風乾了千年的枯木。
他就是杏林國手,張敬修。
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樣,張敬修的臉上,也帶著那種極度愉悅。極度滿足的詭異微笑。
寧楚的目光掃過全場,【仵作】的【明察秋毫】能力瞬間開啟,視野中的一切細節都被無限放大。
房間內陳設簡單,藥櫃。丹爐。書案,一切都擺放得井井有條,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這又是一起密室殺人。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張敬修那雙如同雞爪般乾枯的手上。
那雙手,正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捧著一個......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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