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只是開始。
十幾個身著夜行衣的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從屋頂上翻落,他們手持短刃,身法詭異,不與校尉們纏鬥,目標只有一個——囚車裡的陸崇文!
“攔住他們!”李顯在人群中嘶聲吼道。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這些黑衣刺客悍不畏死,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他們的目的性太強了,強到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撕開防線,殺死目標。
混亂中,一名校尉被三名刺客同時圍攻,一個疏忽,防線出現了一絲空隙。
就是這一瞬間的空隙!
“噗——”
一支早己潛伏在暗處的冷箭,穿過了人群的縫隙,精準無誤地從囚車的柵欄間射了進去,正中陸崇文的頸部!
囚車內,一首端坐不動、神色平靜的陸崇文,身體猛地一震。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支從自己脖頸處透出的箭簇,眼中最後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緩緩地倒了下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得手了!撤!”
為首的黑衣人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喝,所有刺客毫不戀戰,如潮水般向後退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深邃的巷道中,只留下了三具同伴的屍體。
整個過程,從箭雨突襲到刺客撤退,不超過三十息。
巷子裡,瞬間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顯呆呆地看著那輛囚車,和車門柵欄上不斷滴落的鮮血,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這不是劫囚……這是滅口!
“快!快回去稟報伯爺!”李顯的吼聲在寂靜的巷道里迴盪,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恐與絕望,“陸崇文……死了!”
……
陸崇文書房內密室。
寧楚剛剛將一切恢復原狀,正準備走出密室,一名差役便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
“伯爺!不好了!出事了!”
寧楚心中一沉,但臉上依舊平靜:“說。”
“押送陸崇文的隊伍在長寧巷遇襲,陸崇文……陸崇文中箭身亡!”
寧楚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著滿室偽造的證據,再聯想到陸崇文的死,瞬間明白了這個局最毒辣的地方。
陸崇文一死,這些精心偽造的“證據”就成了死證,再無對質的可能。
而更可怕的是,一位當朝禮部侍郎在被大理寺抓捕途中離奇被“刺殺”,這在世人眼中,己經不是殺人滅口那麼簡單了,大理寺和他寧楚同樣有著是為了掩蓋某種不可告人的真相而進行的“非法處決”的嫌疑。
……
一個時辰後,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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