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為抓到了我,就是抓住了那隻幕後黑手?可笑!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黯主’!”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重重砸在至公堂內每一個人的心上。
剛剛還喧囂鼎沸的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方才還群情激憤的百官,此刻皆是面露愕然,大殿內落針可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些久經宦海的老臣們也一時失了分寸。
不是他?那他是誰?一個冒牌貨,竟能攪動如此滔天風雲?
龍椅之上,皇帝的瞳孔微微收縮,原本因憤怒而前傾的身體,緩緩靠回了椅背,眼神變得愈發深沉叵測。
皇后與太子臉上的表情也當即凝滯,他們下意識地看向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重的疑慮。
“不是你,那又是誰?!”太子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驚疑,厲聲喝問。
這一問,也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沈潛山抬起頭,那張因瘋狂而扭曲的臉上,竟露出一絲解脫般的慘笑:“我不知道。”
他搖著頭,聲音嘶啞地說道:“我若是知道,又何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我只知道,他每一次找我,都裹在一身密不透風的黑袍裡,連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他的聲音也是用特殊手法改變過的,時而蒼老,時而年輕,根本無從分辨。”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狡辯。但沈潛山接下來的言辭,卻讓在場的群臣心中一凜。
“我承認,栽贓陸崇文的偽證是我做的,給程希賢下藥也是我乾的。但是,諸位不妨想一想,”沈潛山環視西周,目光掃過那些曾經的同僚,“若我真是那個運籌帷幄的‘黯主’,會被寧楚這麼快抓住把柄嗎?”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會用‘忘憂草’這種雖然罕見、但一查便知的禁藥嗎?我會在自己的書房裡留下那麼多模仿筆跡的練習稿,等著人來搜查嗎?我甚至會主動向寧楚投誠,將他目光引到莊有恭身上,最終引火燒身嗎?”
這番話讓許多人陷入了沉思。
這確實不合常理。一個能佈下如此大局的幕後黑手,心機城府該是何等深沉,怎會犯下諸多低階錯誤,留下如此明顯的線索。
這不像是運籌帷幄,倒像是在刻意尋死。
寧楚靜靜聽著,心中並無波瀾。
沈潛山這番話看似自辯,實則是極其高明的金蟬脫殼之計。
他巧言令色,將自己從罪魁禍首撇清為一個受制於人的棋子。
只要坐實了被逼無奈的由頭,皇帝為了揪出幕後真兇,或許會留他一命。此賊用心之險惡,可見一斑。
沈潛山見眾人神色動搖,用一種冰冷的眼光掃視全場。
最後定格在龍椅上的皇帝身上,聲音裡充滿了快意:“殺了我!立刻殺了我!但我的死,什麼都改變不了!真正的‘黯主’還活著,他就在你們中間,看著你們,嘲笑你們!你們永遠也抓不到他!這大乾,遲早要從根上爛透!哈哈哈哈!”
他癲狂的笑聲迴盪在死寂的至公堂內。
案情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抓到了一個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依舊藏在深不可測的迷霧之中。
沈潛山的狂笑聲漸漸平息,大殿內的空氣卻愈發沉悶。
死寂中,後黨陣營裡緩緩踱出一位紫袍大員。他先朝著龍椅拱手,這才轉頭看向寧楚,語氣裡聽不出一絲煙火氣,卻字字誅心:
”。了板走腔荒些有免未得唱,戲的案查出這人大寧。臺戲了當堂公至的嚴莊這把還,外法遙逍僅不兇真,至己限期日三?代的下陛給你是便這,人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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