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鬆了口氣,擺手道:“你也不賴,別在這互相吹捧了,趕緊走,免得警察來了麻煩。”
馮六連連點頭,我倆快步拐向另一條僻靜小路,甩開了圍觀人群。
到了安全處,馮六才開口:“光顧著打架,還沒問救命恩人尊姓大名?”
“丁星星。”
馮六點點頭記在心裡,我隨即打趣:“你身手這麼好,怎麼會被他們按在地上揍?”
馮六往地上淬了一口,滿臉悻悻:“別提了,這幫孫子陰得很,趁我偷錢包時從背後偷襲,我猝不及防中了一招,後續招招受制,才落得那副狼狽樣。”
我笑了笑,又問:“剛才你說的什麼一枝花、是一家,到底啥意思?”
馮六咧嘴一笑:“那是江湖切口,用來辨身份、探虛實的,圈裡人一聽就懂。”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撤了,咱們江湖再見。”我轉身要走。
馮六卻急忙拉住我,一臉懇切:“彆著急走啊兄弟!我孤家寡人一個,從沒遇過能並肩動手的人,你是頭一個!我這兩天手頭實在拮据,你好人做到底,收留我兩晚唄?”
我一愣,上下打量他:“你不是偷了文修瑾的錢包?他那樣的大人物,錢包裡還能缺錢?”
馮六冷哼一聲,滿臉鬱悶:“狗屁大老闆!那錢包裡除了銀行卡就是名片,一毛錢現金都沒有!”
我頓時愕然。
“你就收留我兩晚,等我生意開了張,絕不忘你的情!”馮六又補了句。
“你還做生意?”我滿臉疑惑。
馮六挑眉:“你是真不懂榮門是幹啥的?”
我搖搖頭,他無奈道:“說白了,我們就是財務搬運工,這下懂了吧?”
我恍然大悟,剛要說出“小偷”二字,馮六立馬抬手打斷:“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我打趣道:“怪不得你指縫有黃漬,原來是幹這個的,那我可不敢留你,怕被你偷得傾家蕩產。”
馮六立馬正色,嘆氣說道:“放心!我絕不偷自己人,我們榮門有鐵規,不守規矩要遭天打雷劈的!”
“哦?什麼規矩?”我頓時來了興致。
馮六扳著手指,一字一句道:“一不偷善,二不偷窮,三不偷恩,西不偷情,五不偷少,六不偷老,七不偷孤,八不偷寡。”
他拍著胸脯:“怎麼樣,我們這是盜亦有道,不是什麼人的東西都碰的!”
我被他逗笑,鬆了口:“行,就收留你兩天。不過我也是借宿在杜家,得回去跟杜老爺說一聲,要是不方便,我就帶你去開酒店。”
馮六立馬站首身子,衝我敬了個滑稽的禮:“Yes si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