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便把張偉叫到賓館樓下。
他一見我就畢恭畢敬地鞠躬:“大師!您找我?”
我開門見山:“半個月前,那個陰靈是在哪上的車,又去了哪?具體位置,越細越好。”
張偉撓撓頭,努力回憶:“上車點是東林路中段的老公交站牌,那地方偏,平時沒人等車。目的地……是西郊的亂葬崗,靠近一片廢棄的磚窯,具體叫什麼我也說不上來,就記得那片全是荒草,風一吹跟哭似的。”
我拿出手機,調出水城地圖,指著東林路與西郊墳場交界的區域:“是不是這裡?”
張偉湊過來一看,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一片!那磚窯就在亂葬崗邊上,破得不成樣子!”
“好。”我收起手機,“你先回去吧,有事再找你。”
“哎!大師您慢忙!”張偉千恩萬謝地開車走了。
嚴小燕湊過來:“星星哥,我們現在就去?”
“不急。”我搖搖頭,“白天陽氣重,陣法的陰氣會被壓制,看不出端倪。等天黑,再去會會這個局。”
接下來的時間,我翻出羅盤,又查了水城西郊的風水脈絡——那片亂葬崗本是“絕陰地”,常年聚煞,尋常風水師避之不及,如今被人布了陣,更是兇上加兇。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我和嚴小燕換上深色衣服,帶上羅盤、符籙和一把短刃,悄悄出發。
車子停在東林路路口,我們步行往裡走。今夜的東林路比昨晚更靜,連蟲鳴都消失了,只有我們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街道上回響。
按照張偉的記憶,我們很快找到那個老公交站牌。站牌鏽跡斑斑,上面的線路早己模糊,周圍的地面上,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車轍印——正是張偉那晚停車的痕跡。
我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面,一股淡淡的陰氣順著指尖往上爬。
“陰靈就是在這上的車。”我站起身,羅盤指標瘋狂轉動,指向西郊的方向,“走,去磚窯。”
穿過兩條小巷,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荒草叢生的空地出現在眼前,正是那片廢棄磚窯。
磚窯的煙囪斷了半截,牆體爬滿藤蔓,在夜色裡像一隻扭曲的巨手。周圍的荒草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草葉沙沙作響,透著一股死寂。
我舉起羅盤,指標卻突然定格,不再轉動,反而微微發燙。
“奇怪。”我皺起眉,“羅盤被幹擾了。”
嚴小燕握緊腰間的短棍,警惕地環顧西周:“星星哥,這裡好冷。”
我沒說話,邁步走進磚窯。窯內漆黑一片,只有月光從破洞漏下來,照亮滿地碎磚和雜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土腥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那是佈陣用的引魂香。
我沿著窯壁慢慢走,指尖劃過冰冷的磚牆,突然頓住。
牆上,刻著一道模糊的符文,不是常見的風水符,也不是邪術符,線條扭曲,像是某種失傳的古陣紋。
“這是什麼陣法?”嚴小燕湊過來,看著符文,一臉疑惑。
我搖搖頭,眉頭緊鎖:“看不出來。既不是引魂陣,也不是聚煞陣,更像是……鎖陣,鎖住什麼東西,又在引什麼東西過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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