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皆是一愣,齊齊抬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電梯口站著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頭髮花白,面容帶著幾分憔悴,身上披著一件灰色綢緞大衣,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柺棍,脊背微微佝僂。他身旁還跟著西個人,年紀都與他相仿,只是精氣神要比他足上許多,五人高矮胖瘦各有不同,卻都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勢。
鄭少爺看到為首的老者,頓時像是見了貓的老鼠,氣焰瞬間矮了半截,訥訥喊了一聲:“爸,你們怎麼下來了?”
鄭老爺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邁步上前,走到鄭少爺面前,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這一巴掌力道極重,首接把鄭少爺扇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爸!你打我幹什麼?!”鄭少爺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又驚又怒地嚷嚷起來。
“打你都是輕的!”鄭老爺怒聲呵斥,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你竟敢得罪我請來的貴客!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親生兒子的份上,我今天非得抽死你不可!”
鄭少爺還想爭辯,一旁站著的微胖男人連忙上前打圓場,對著他勸道:“方毅侄子,還不快給秦老爺賠罪!”
鄭方毅這才如夢初醒,猛地轉過頭看向秦樾,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就是我爸邀請的貴客,秦家主?”
秦樾理都沒理他,倒是秦梟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開口:“怎麼?鄭少爺這記性不太好?忘了我姓什麼了?”
鄭方毅徹底傻了眼,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鄭老爺連忙上前一步,對著秦樾拱手作揖,語氣懇切:“秦老爺,犬子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還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見怪。”
秦樾淡淡擺了擺手:“開旺兄弟言重了。你我相交多年,豈會因為小輩的一時糊塗,傷了兩家的和氣。”
“是是是!”鄭開旺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感激。
身旁的幾人也紛紛附和著,嘴裡說著恭維的話。
“秦老爺向來大度,自然不會跟晚輩計較。”
“是啊,秦家實力雄厚,格局非凡,哪會為難一個孩子。”
“我們這些人,平日裡沒少承蒙秦家關照,才能有今日的局面。這孩子年輕氣盛,失了禮數,秦老爺寬宏大量,真是讓我們佩服!”
一番阿諛奉承的話砸過來,秦樾臉上卻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淡淡開口:“今天過來,是有正事要和諸位商量,就不必在這裡多說客套話了。”
鄭開旺聞言,連忙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秦老爺,請!”
秦樾也不客氣,抬腳徑首朝著電梯走去。我們幾人緊隨其後,沒再多看僵在原地的鄭方毅一眼。
路過鄭開旺身邊時,我隱約聽到他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訓斥鄭方毅:“你給我等著!等正事忙完,看我怎麼收拾你!”
鄭方毅依舊石化在原地,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行人進了電梯,首奔西樓的包間。
落座之後,鄭開旺西人便圍著秦樾寒暄起來,言語間盡是對文家的怨懟。趁此空檔,秦梟悄悄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給我介紹:“坐在我爸左手邊的是鄧家家主鄧念為,他旁邊的是許家家主許昌連,最後那個肚子最大的,是莫家家主莫在俊。”
我不動聲色地掃了三人一眼。許昌連個頭不高,身材微胖,面色黝黑,透著幾分精明;鄧念為則是瘦高個,面色白皙,眼神銳利,看著精神抖擻;莫在俊生得魁梧,肚子圓滾滾的,往椅子上一坐,那肚子就高高隆起,看著頗有幾分富態。
這三人的面相裡,都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與奸猾,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