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過於自負。文家的那件法器，你降不住，也不能降。”
“二，你今天接觸的這些人，未來都可能成為你的敵人。你只是他們腳下的一塊墊腳石，有用時奉為上賓，沒用了，也就成了一塊棄之可惜的爛石頭。”
“三，壽宴之上，多看少言。能用眼睛分析的事情，不必多費口舌，更不要與人過多商量。言多必失，禍從口出。”
這三個忠告，字字珠璣，卻也讓我越發迷茫。我忍不住問道：“那秦家呢？秦梟曾與我並肩作戰，秦樾也承諾過會支援我，他們應該不會背刺我吧？”
老者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越是看似親近你的人，越有可能成為傷害你最深的人；越是看似疏遠你的人，往往才是真心想要幫你的人。話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他沒有明說，也沒有打算解釋更多。我知道，就算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我索性雙手抱拳，恭敬地問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日後若有機會，也好報答前輩今日提點之恩。”
“緱靖淵。”老者報上姓名。
我在心裡默唸了幾遍這個名字，只覺得有些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緱靖淵又道：“我吃過的虧，不想讓你重蹈覆轍。我用了一隻眼睛的代價，才看清水城人心的險惡。怨不得別人，只怪自己當年有眼無珠。”
他的話裡帶著深深的悔恨，讓我心頭一緊，卻依舊沒能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本來還想再多問幾個問題，沒想到緱靖淵卻突然開口：“該說的我己經說了，來日方長，小友，我們有緣江湖再見。”
話音未落，我只看到夜色中，他的身影輕輕一躍，如同一隻夜梟，瞬間便越過衚衕兩側的矮牆，消失在茫茫夜幕裡，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留下。
嚴小燕連忙快步上前檢視，可前方只有漆黑的衚衕，空蕩蕩的，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她回到我身邊，滿臉困惑地問道：“星星哥，這個緱靖淵是誰啊？他說的話奇奇怪怪的，又是忠告又是警告的，到底可信嗎？”
我搖搖頭，眉頭緊鎖：“我也不知道。但他的話，聽起來不像是無的放矢。”
我暗自揣摩著緱靖淵的每一句話，太過模稜兩可，讓我一時半會難以參透。尤其是他提到的“文家法器降不住也不能降”，還有“親近之人可能背刺”，都讓我心裡沉甸甸的。
就在這時，一個淒厲的聲音突然從我們身後傳來：“鬼！鬼呀！”
緊接著，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從衚衕口閃過，腳步踉蹌，似乎受了極大的驚嚇，嘴裡還不停喊著“有鬼”，聲音在深夜裡聽來，格外毛骨悚然。
我和嚴小燕互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
這深更半夜的，衚衕口怎麼會突然出現人？
而且還嚇得如此失態？
“追上去看看！”我當機立斷，拉著嚴小燕就朝著那人逃竄的方向追了上去。
我和嚴小燕快步追出衚衕，只見那道身影正跌跌撞撞朝著路燈亮處狂奔，許是嚇破了膽，跑不了兩步就踉蹌著摔一跤，連滾帶爬的樣子狼狽至極。
首到他撲到路燈底下，才再也撐不住，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我們兩人快步走上前，停在他面前。
那人察覺到動靜，先是猛地一顫，而後緩緩抬起頭，看清我們的臉時，眼睛瞬間瞪圓，滿是驚愕。
我也愣了一下——這人居然就是剛才那個拿了錢還罵我們的網約車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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