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再次響起,比剛才還要熱烈。
程佳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我心上。
張溪漫貼近我身子,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凝重:“李奎山太狡猾了,他早就料到我們會在婚禮上發難,特意安排了這個媒體提問環節,徹底洗白自己。我們準備的那些黑料和證據,現在丟擲來,怕是己經蒼白無力,反而會被他反咬一口,說我們惡意誹謗。”
我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道:“沒事,今日我們不對他下手。來日方長,總有一天,我會跟他算總賬。我們先把聚血古玉搞到手再說——玉在,他的根基就在;玉沒了,他離垮臺也就不遠了。”
張溪漫眼神一凝,立刻會意,不動聲色地往舞臺側面挪了挪,裝作欣賞裝飾的樣子,實則在觀察書房密室的方向,尋找潛入的機會。
我也端起酒杯,緩緩轉身,混入人群,給曹宇和嚴曉燕遞了個眼色——計劃微調,先奪玉,後算賬。
舞臺上,李奎山摟著程佳,接受著眾人的祝福,笑容得意而陰鷙。
程佳站在他身邊,像一尊精緻卻沒有靈魂的瓷娃娃,眼神空洞,卻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悄悄朝我這邊,投來一道極快、極輕、帶著一絲哀求的目光。
我心頭一震——
她不是真心的。
她是在演戲,是在保護我,也是在保護她自己。
李奎山,你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
你以為這場風光婚禮,就能掩蓋你所有的骯髒?
等著吧。
古玉我必奪,你的面具我必撕,程佳我必救。
今日之辱,我記下了。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就在我準備朝書房方向挪步時,李奎山卻帶著程佳從舞臺走下來,端著酒杯徑首朝我走來。
我忙收住腳步,站在原地。
兩人走到我面前,李奎山抬了抬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丁星星,我知道你的本事。當初我救你,也欣賞你,想讓你跟著我,你卻沒同意。我本以為我們能做朋友,沒想到,最後還是把關係搞得這麼僵。”
我扯了扯嘴角,語氣冷淡:“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你我志不同道不合,自然做不了朋友。”
李奎山輕笑一聲:“做不了朋友,我也不希望我們一首是敵人。”
說完,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程佳,微微一笑,忽然又轉回頭,盯著我:“你知道我為什麼娶程佳嗎?”
我沒接話,等著他下文。
李奎山朝程佳遞了個眼色。程佳不動聲色地鬆開他的手臂,轉身朝另一側走去。
我看著兩人這無需言語的默契,心頭莫名一酸——竟有些吃醋。
等程佳走遠,李奎山上前一步,貼近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我知道你和程佳的事,不過,我不在乎。”
。眼抬然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