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杜虎絲毫不敢懈怠,出了門便風風火火,一路朝著付家村狂奔。
路面覆著薄雪,溼滑難行,卻半點沒拖住我們的腳步。
等趕到付家,院裡己是燈火通明,黑壓壓站滿了村民,嘈雜聲混著慌亂的氣息撲面而來。
張溪漫懷裡緊緊抱著那隻大黃貓,眉頭緊蹙,神色焦慮;
付清堂則蹲在地上,被眾人圍得水洩不通,根本看不清裡面的狀況。
我快步走到張溪漫面前,剛要開口,就被她一把拉到僻靜處。
“到底出什麼事了?”我沉聲問道。
張溪漫語速飛快,聲音裡仍帶著後怕:“村裡有人撞了邪,丟了魂,是村裡人在村外發現他,七手八腳抬過來的。”
我鬆了口氣,有些不解:“就這事?你們是風水世家,對付丟魂這種事,不是手到擒來?何至於這麼慌張,還專門打電話叫我過來。”
張溪漫撇撇嘴,一臉凝重:“你想得太簡單了,哪是普通丟魂那麼容易。”
我雙手一攤:“不然呢?尋對時辰,擺個招魂陣,用術法把魂叫回來不就行了?”
我的話音剛落,杜虎便湊了過來,臉色嚴肅,壓低聲音道:“真沒那麼簡單。這人確實是丟了魂,但不是自己嚇丟、被衝散的,而是被人強行拿走的。下手的是人是精怪,現在還說不準。”
杜虎的話剛落地,人群裡突然爆發出一陣騷動,眾人驚呼著紛紛後退。
我抬眼望去,只見原本躺在地上、毫無知覺的漢子,竟猛地睜開眼,一把推開蹲在一旁為他探查的付清堂,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臉上掛著呆滯又詭異的傻笑,嘴裡不停發出“嘿嘿嘿”的聲響,目光渙散,動作僵硬,全然失了心智,和痴傻之人沒有兩樣。
張溪漫連忙上前,將被推倒的付清堂扶起。
那漢子傻笑幾聲,猛地朝著門外衝去。
杜虎眼疾手快,身形一晃,瞬間堵到他身後,不等眾人反應,抬手一掌,精準劈在他的後腦勺上。
漢子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一軟,再次暈厥過去,被杜虎穩穩扶住。
付清堂被張溪漫扶穩,揉了揉肩膀,臉色沉得像屋外的天色,擺了擺手讓村民先往後退。
“虎子說得對,這不是尋常失魂,是被人用邪術鎖了魂,尋常招魂法子根本沒用,對方是故意把生魂抽走,當養料用的。”
我蹲下身,探了探那人的脈搏,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仁散著,三魂七魄少了天魂,周身裹著一股淡淡的、帶著雪霜氣的陰寒,不像是野鬼散祟,更像是有人刻意佈下的手段。
“付爺爺,他最後去的地方是哪?”我站起身。
“村西頭的亂葬崗,老墳圈子。”旁邊一個村民搶著開口,“他說去撿點枯樹枝,半天沒回,我們找到他的時候,就躺在墳頭邊上,己經傻了。”
“村西老墳崗。”杜虎咂了咂嘴,“那地方本來就陰,前些年還出過盜墓的,地氣早亂了,肯定是在那兒被人下的手。”
付清堂攥著煙桿,沉聲道:“對方手法陰毒,生魂離體不能拖太久,時辰一過,就算找回來,人也廢了。溪漫,拿上我的八卦鏡、招魂幡和硃砂,再帶兩捆黃紙。你們倆,跟我去一趟老墳崗。”
張溪漫把懷裡的大黃貓往炕邊一放,那貓卻不肯待,縱身跳下來,蹭了蹭她的褲腿,跟著就要走。
“你也去?”張溪漫愣了一下,也沒多趕,由著它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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