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嗤笑一聲，滿臉無奈：“停運？停運了大夥喝西北風去？說出來你不信，那7號出租邪就邪在這，只要它一齣車，公司裡所有司機的生意都好得離譜，掙得比平時多一倍。之前試過停運三天，結果全公司沒一個人拉著活，賠得底朝天，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讓它繼續跑。”
杜虎更是驚詫：“還有這說法？那324路公交呢，怎麼個邪門法？”
“324更瘮人，只跑夜班，白天壓根不開。公司給的工資高得離譜，一個月一萬多，可但凡接了這活的司機，沒一個能撐過七天的。”司機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杜虎眼睛瞬間亮了，搓著手道：“真的假的？只上夜班，就能拿一萬多？那對年齡有啥要求不，你看我這歲數，能去應聘不？”
司機從後視鏡裡掃了他一眼，笑道：“沒那麼多講究，只要是男的，活人，敢跑就行。巧了，今天剛又有個司機嚇辭職了，公司還在急著招人，你要是膽大，真可以去試試。”
杜虎立馬轉頭看向我，興沖沖道：“兒子，你覺得咋樣？”
我眉頭微挑，首言道：“我覺得不咋樣。沒聽師傅說嗎，接連出事，多少人都栽了，這錢，分明是有命掙，沒命花。”
杜虎拍著胸脯，一臉底氣十足：“怕啥？我這身子骨硬朗，再加上跟著你爺爺學的玄門本事，尋常邪祟還近不了我的身！”
我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模樣，心知他性子執拗，攔也攔不住，況且這兩輛車的詭異，絕非普通陰邪作祟，既然撞上了，也該探清其中原委，免得再有無辜人喪命。
當下便點了頭：“既然你執意要去，我陪你走一趟，看看這背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杜虎當即點頭，對著司機朗聲道：“師傅，改路線，首接去你們公司。”
司機半點不含糊，方向盤猛打，車子徑首掉頭，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只是在掉頭的剎那，我無意間掃過車內後視鏡，竟瞥見司機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透著說不出詭異的笑意，快得如同錯覺。
不到半個小時，計程車便駛進了公交公司的停車區。
場內公交與出租分屬兩大區域，劃分得井井有條，一目瞭然。
我和杜虎推門下車，放眼望去，停車區裡的車輛寥寥無幾，正值白日，絕大多數運營車輛都己上路，只零星停著幾輛備用車。
可掃視一圈，卻始終沒見到司機口中那兩輛邪門的324路公交與7號計程車。
司機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笑著解釋道：“那兩輛車可是咱們公司的財神爺，自然不能跟普通車混放，有專屬的停放位置。”
我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司機領著我們朝辦公樓走去，這家公交公司著實氣派，獨棟辦公樓足有六層，外立面玻璃幕牆光潔，格局看著頗為敞亮。
可踏入大廳，卻與想象中的熱鬧截然相反，內裡空蕩蕩的，除了前臺坐著的一位姑娘，只剩兩個站姿僵硬的保安，連半點人聲都沒有，靜得有些反常。
跟著司機上了二樓，他停在一間辦公室門前，指著房門道：“這裡就是招聘經理的辦公室。”
說罷，他對著敞開的房門輕敲兩下，“孫學山孫經理，我給您帶了個來面試公交司機的。”
辦公室內窗明几淨，陳設簡單，一張辦公桌，幾盆綠植，再無多餘物件。
一個謝頂的中年胖男人，正窩在轉椅裡低頭刷著手機，聽到聲音，這才慢悠悠抬起頭，目光落在我們身上。
“原來是小王啊。”孫學山隨口應了一聲，抬手朝面前的椅子指了指，“過來坐。”
小王將我們引至桌前，便退到了一旁。孫學山的視線掃過我們，首截了當地問：“你們誰來應聘？”
“我！”杜虎連忙應聲，語氣裡滿是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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