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嗤笑一聲。
“老弟，你這問的就沒道理了，我倆又沒進去，哪能知道死的姑娘都叫什麼名兒？”
吳闖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肩膀垮了下去，整個人蔫頭耷腦，連吃飯的心思都沒了。
我結完賬，不由分說拽著他往外走，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目的地之後，司機透過後視鏡掃了我們兩眼，眼神里滿是戲謔的玩味。
吳闖心裡急得火燒火燎，當即催道：“師傅，麻煩開快點，我們有急事。”
司機撇了撇嘴，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萬花樓都出人命封樓了，你們還往那兒趕？看你年紀都能當爺爺了，這點心思還不收一收？”
我連忙開口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話還沒說完，就被司機粗聲打斷：“得了吧，我還看不透？你們爺倆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大清早往那煙花地跑。不過我勸你們也別白費力氣，那地方里三層外三層全封死了，去了也只能在外頭乾瞪眼。”
我懶得和這種市井閒人爭辯，索性閉了嘴，任由車子朝著萬花樓的方向駛去。
不過片刻，車子便停在街口，隔著車窗，我一眼就看到萬花樓的大門被黃黑相間的警戒線死死圍住，原本晝夜喧囂的樓體此刻死寂沉沉，連一絲燈光、一點人聲都沒有，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下車走到警戒線外，我們踮腳朝裡張望，往日里燈紅酒綠、人聲鼎沸的樓閣如今門窗緊閉，死寂得像一座荒宅。
這時，兩名身著制服的警員快步走了過來，神色嚴肅地喝問：“你們是幹什麼的？”
我立刻上前，語氣平靜地回道：“我們只是路過，隨便看看。”
“路過就趕緊走，這裡是案發現場，禁止逗留。”警員冷聲驅趕。
吳闖急得就要上前追問，我怕他口無遮攔說出惹麻煩的話，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半拉半拽把他拖到了街邊的拐角，首到徹底遠離警員的視線，才鬆開了手。
“兒子，你攔我幹什麼？我還沒問清楚情況呢！”吳闖氣呼呼地掙開我的手，滿臉不滿。
我沉聲道：“你不看看那是什麼人，案發現場的事不是你隨口能問的，多說多錯，只會給自己惹禍上身。”
“可我實在擔心……”吳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清亮的男聲就從身側插了進來，打斷了他的話音。
“大叔，你在擔心什麼？有想問的，都可以問我，裡面的情況我全都清楚。”
我循聲抬頭，看清來人的瞬間，心頭微微一震——竟是昨夜在萬花樓門口偶遇的那個青年，易晨風。
西目相對的剎那，我們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是你？”
吳闖看著我們默契的反應，皺起眉頭疑惑地問：“你們兩個認識？”
我淡淡答道：“昨晚見過一面。”
易晨風也笑著附和：“昨晚聊了幾句，算是萍水相逢。”
我記得清清楚楚，昨夜事發之前，易晨風就己經踏進了萬花樓，當即沉聲問道：“昨晚出事的時候，你就在裡面？”
易晨風點了點頭，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遮掩：“在。”
我沒想到他會承認得如此坦然，繼續追問：“那當時的經過，你全都看在眼裡？”
易晨風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不置可否：“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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