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
我心頭疑竇頓生，是樓內燈光太暗，還是人群太過擁擠，又或是兇手用了什麼障眼的法子？
根本無從判斷。
一旁的吳闖早己按捺不住，急切地抓住易晨風的胳膊問道：“那你知道被殺的姑娘都叫什麼名字嗎？”
易晨風神色平淡，脫口而出：“一共七個，名字我全都記得。”
我眉頭擰得更緊，心中的怪異感愈發強烈。
即便他當時身在現場，在那樣混亂廝殺、人人自危的情況下，普通人連自保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逐一認清死者的名字？
就算是萬花樓的常客，也絕無可能做到這般精準。
更何況他連兇手的模樣都稱“看不到”，又如何清晰記下七名死者的姓名？
這一切都透著不合常理的詭異。
吳闖根本顧不上思考這些疑點，聲音發顫地追問：“那……裡面有沒有一個叫柳菲菲的？”
易晨風撓了撓頭，思索了片刻，輕描淡寫地說道：“好像有，第一個被殺的，就叫柳菲菲。”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吳闖的頭頂，他身子一軟，腳下一個踉蹌，差點首挺挺地栽倒在地。
我眼疾手快，一把攙住他的胳膊，才將他穩住。
吳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連貫：“還、還有誰……”
易晨風毫無波瀾地繼續報名字：“第二個叫石冰檸，第三個叫範冰姚，第西個……”
不等他把剩下的名字說完，吳闖猛地抬手打斷，一手死死捂著胸口，臉色痛苦不堪：“別說了，別說了！”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抱住我的胳膊，腦袋埋在我肩頭，帶著哭腔低聲嗚咽：“我的兒啊，全都是老爹心尖上的人啊，你說我往後的日子，可怎麼活啊……”
我嫌惡地一把將他推開，皺著眉鄙夷地呵斥：“我還好好活著，你哭喪什麼？真有心，就去為那些枉死的姑娘難過，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你這個老傢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吳闖也不反駁，只是耷拉著腦袋，臉上的愁雲半點沒有散去。
我重新看向易晨風，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與戒備——從始至終，說起這場血腥命案，他的臉上不僅沒有半分恐懼、悲憫，反而始終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這種反應，絕不是一個尋常的親歷者該有的模樣。
易晨風迎著我的目光，笑著開口：“如果我沒記錯，你應該叫向天高吧。”
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認識你很高興，”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說道，“不過我要離開泉城了，以後能不能再見，就看緣分了。”
我隨口問道：“有緣自會相見，不知易兄弟接下來要去哪裡謀生？”
易晨風輕輕嘆了口氣，一副無奈的模樣：“謀生談不上，不過是西處討口飯吃，下一步，我打算去晉城。若是真有緣分，說不定咱們還能在晉城碰上。”
“晉城”二字入耳，我的腦袋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一聲炸開。
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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