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嘆了口氣:“我當時本想跟你打聲招呼,可對方的口氣強硬得很,說必須立刻見面,晚一分鐘都不行。我一時心急,想著安排好車子來接你們,應該不會出什麼事,這才……”
“車子?”謝晨穎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委屈,“你不是說安排了車子來接我們嗎?我們從昨天中午等到天黑,再等到今天早上,連車子的影子都沒見到!”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車子被人從半路截住了!”謝振川的臉色沉了下來,“司機被人打暈在路邊,車子也被開走了。我處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家,發現你沒回來,就知道出事了。本來昨晚就要過來找你們,可那輛被截的車是公司的公務車,出了事故,公司那邊又急著讓我去處理,這才耽擱了。”
他看著我們,眼神誠懇:“我一處理完車子的事,就開著自己的車趕過來了,幸好你們沒事。”
我心中瞭然,果然是被人做了局。從謝振川接到神秘電話,到車子被截,再到吳闖和紀凌雨失蹤,一切都環環相扣,顯然是有人早有預謀,衝著我們,或者衝著謝家的事而來。
我壓下心頭的波瀾,看著謝振川,沉聲道:“謝老闆,我們這次,怕是被人設計了。你能告訴我,昨天你見到的那位‘高人’,到底是誰嗎?”
謝振川聞言,眉頭微微蹙起,面露難色。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向先生,實在抱歉,這個我不能說。”
“不能說?”我挑了挑眉。
“是。”謝振川的語氣十分堅定,“對方特意叮囑過,不許我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這涉及到我們之間的約定,算是商業機密。身為商人,守口如瓶是我的職業操守。”
商業機密?
我在心底冷笑一聲。
都己經被人算計到這份上了,父親生死未卜,女兒險些遇險,他還在死守著所謂的“職業操守”,實在是可笑又可氣。
既然他執意不肯說,我也懶得再追問。
再多的質問,此刻也換不回吳闖和紀凌雨的訊息。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謝家村的方向。
清晨的山路空曠寂靜,連個行人都沒有,更別說吳闖那咋咋呼呼的身影了。
老爹,小雨,你們到底在哪裡?
就在我滿心擔憂之際,謝振川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環顧西周,疑惑地問道:“向先生,怎麼只有你們兩個人?吳闖老弟和那個孩子呢?他們不是跟你一起的嗎?”
我收回目光,將昨天吳闖帶著紀凌雨進村找吃的,卻一去不回,謝伯庸家中空無一人,以及村口老頭的詭異反應,還有那條憑空出現的簡訊,都簡單地跟他說了一遍。
謝振川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愈發凝重:“這就奇怪了。我父親性子孤僻,向來足不出戶,怎麼可能不在家?就算他有事出門,吳闖老弟找不到人,也該立刻回來跟你匯合才對,怎麼會跟著一起消失?”
他的疑問,也是我心中的困惑。
整個謝家村,昨天就像一個巨大的迷局,而吳闖和紀凌雨,就是迷局中消失的棋子。
沉默片刻,謝振川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看著我,提議道:“向先生,不如這樣,你再去我爹家裡看看?或許是昨天他們躲在了別處,沒被你發現,這會興許己經回去了。”
我心中也正有此意。
眼下謝振川來了,又是光天化日之下,他帶著謝晨穎在這裡等候,我也能放心不少。
“好。”我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我再去一趟。”
說完,我轉身,再次朝著那座透著詭異氣息的謝家村,大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