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就在這溪水與蟲鳴的伴奏中,坐著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眼前己不是漆黑一片。
一縷金色的陽光,從山洞頂端一道狹窄的縫隙裡斜射進來,落在溪面上,折射出細碎的波光。
耳邊傳來謝晨穎輕柔的聲音:“天高哥,天亮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鬆開懷抱,只覺渾身僵硬痠痛。
謝晨穎己經站起身,正在整理凌亂的裙襬,臉上的泥土被溪水洗去了大半,露出原本清秀的模樣,只是眼底的青黑依舊難掩疲憊。
“走,我們出去看看。”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拿起一旁早己熄滅的火把,率先朝著洞口走去。
謝晨穎緊隨其後。
走出山洞的瞬間,清晨的山風撲面而來,帶著草木的清新與幾分涼意,瞬間驅散了洞內的沉悶。
外面是一片大好晴空,朝陽初升,金色的陽光灑滿山林,昨夜的陰霾與驚悚,彷彿都被這晨光滌盪乾淨。
昨夜那群人的身影早己消失無蹤,空地上只剩下雜亂的腳印和幾處被踩踏的草叢,證明著昨晚的一切並非幻覺。
我和謝晨穎對視一眼,沿著山路,朝著昨日與謝振川分開的開闊地走去。
剛轉過一道彎,一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便映入眼簾。
車頭前,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倚著車門,手裡夾著一支菸,時不時踮起腳,朝著我們這邊左顧右盼,神情焦灼。
是謝振川!
謝晨穎一眼就認出了他,積壓了一夜的委屈與不安瞬間化作激動,她眼眶一紅,衝著他高聲喊道:“爸!”
話音未落,便邁開步子,朝著他飛奔而去。
“穎穎!”謝振川聽到聲音,猛地回頭,看到女兒的瞬間,臉上的焦灼立刻被狂喜取代。
他掐滅手中的煙,大步迎了上來,一把將撲過來的謝晨穎攬進懷裡。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女兒身上皺巴巴、沾滿草屑的連衣裙,以及略顯蒼白的臉色時,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
他鬆開女兒,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上下打量著:“穎穎,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弄成這副模樣?昨晚發生什麼事了?”
謝晨穎再也忍不住,紅著眼眶,把昨天被人圍堵、躲進山洞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豈有此理!”謝振川聽完,怒不可遏,一拳重重砸在車頂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居然敢動我的女兒!最好別讓我查出來他們是誰,不然我謝振川豁出一切,也絕不會饒了他們!”
他的怒火顯而易見,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我緩步走上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開門見山:“謝老闆,昨天你為什麼不辭而別,還把晨穎一個人留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謝振川的怒火瞬間被噎了回去,臉上浮現出幾分難以掩飾的尷尬。
他搓了搓手,語氣帶著歉意:“向先生,實在對不住。昨天我確實是接了一個電話,對方說手裡有能解開我父親身上血親陣的法子,是位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