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梗著脖子，趾高氣昂地抬手指著寇冠宇，破口大罵：“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是什麼東西？我們柳家走不走，關你屁事！我看你是活膩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面對柳成才的叫罵，寇冠宇眉頭緊緊皺起，眼底的寒意更濃，只冷冷吐出兩個字：“聒噪！”
話音未落，寇冠宇毫無徵兆地一揮手中的惡龍刀，刀身瞬間爆發出一道凌厲的刀氣，如一道赤色閃電，首首射向柳成才。
速度快得驚人，快到柳成才甚至來不及反應，只來得及瞪大雙眼，臉上的怒罵還未消散。
“噗嗤！”
刀氣貫穿身體的悶響清晰可聞，柳成才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身上便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刀痕。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後筆首地仰躺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黃土，沒了氣息。
柳成林瞳孔驟縮，瘋了一般衝上前，想要扶住柳成才的身體。
可當他看清弟弟胸口的傷勢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弟弟！”柳成林跪倒在柳成才身邊，雙手懸在半空中，止不住地顫抖。
他看著柳成才被刀氣劈成兩半的身體，喉嚨裡發出嗚咽的悲聲，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柳項名臉色慘白，雙腿一軟，也顫巍巍地跪倒在地，看著眼前的慘狀，嘴唇哆嗦著，口中反覆呢喃著：“二叔……二叔……”
過了許久，柳成林才從巨大的悲痛中緩過神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寇冠宇，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徹骨的恨意：“寇小子，我柳家與你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要痛下殺手！”
寇冠宇緩緩收勢，惡龍刀的煞氣漸漸收斂。
他惡狠狠地盯著柳成林，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恨意：“好一個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二十年前，你們柳家家主屠我寇家村時，怎麼沒說這句話！”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柳成林臉色煞白，渾身一顫。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寇冠宇，嘴唇哆嗦得厲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就是二十年前那個逃出來的寇家小孩？”
寇冠宇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悲涼與怨毒：“我就是寇冠宇！我寇家村三十幾口人，老弱婦孺無一倖免，都被你們柳家趕盡殺絕！他不僅殺了我的族人，還一把火燒了整個村子！寒冬臘月，數九寒天，我躲在冰冷的河水裡，眼睜睜看著族人被大火吞噬，看著我的家變成一片廢墟！那種滋味，你懂嗎！”
他越說越激動，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現在你說我濫殺無辜？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我心頭一震，竟一時語塞。
我從未經歷過這樣的血海深仇，無法體會一個孩童在寒冬裡躲在河水中，看著家園被焚燬、親人被屠戮的絕望與痛苦。
正如他所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我又有什麼立場，去阻止一個揹負著滅村之恨的人復仇？
寇冠宇見我沉默，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猛地抬手，一把將我推到一旁。
他再次舉起惡龍刀，刀身對準柳成林，毫不猶豫地劈了下去！
我心頭一緊，以為柳成林今日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當”的一聲脆響，金鐵交鳴的聲音在空曠的荒坡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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