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付遠山胸有成竹，“你就等著瞧吧。今日不交龍珠，你遲早會死在這場紛爭裡。”
說罷，他不再給我說話的機會，轉身快步追著寇冠宇離去。
付遠山父子走後，柳成林癱坐在地上，看著弟弟的屍體，淚水無聲滑落。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無力與絕望——他知道，以寇冠宇如今的恨意，柳家遲早會迎來滅門之禍，而他，無力迴天。
許久，柳成林才緩緩站起身，擦去臉上的淚水，步履蹣跚地來到我身邊。
他看著我，眼神誠懇又帶著一絲哀求：“向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們柳家己是危在旦夕。我不求你出手救整個柳家，只希望你能護我兒子項名周全。只要我柳成林還活著一日，柳家上下，皆願為張先生所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沉默了。
柳家的災禍，本就是他們當年的惡行埋下的因果，我貿然插手，只會將自己拖入這恩怨的泥潭。
可若不幫，看著柳項名年紀輕輕便陷入絕境，又於心不忍。
只是，誰又能為寇冠宇所受的苦難買單？
片刻後，我輕輕嘆了口氣，沒有看他，只是抬頭望著漸漸泛著霞光的天際，語氣平淡：“我盡力。”
柳成林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對著我深深抱拳，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轉過身，走到柳項名身邊，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囑咐道：“孩子，若你能僥倖活下去，記住，不要想著報仇。這仇恨，只會困住你一輩子。就像那個小兄弟說的，冤冤相報何時了。我不想我們柳家，未來幾百年，都活在復仇的陰影裡。”
柳項名含淚點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腳下的黃土上。
柳成林最後看了一眼兒子，重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身落寞地朝著山下走去，背影顯得格外蕭索。
我抬頭看了看天邊漸亮的晨曦，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身後的眾人道：“走，下山。”
夜色漸退，晨光初綻，新的一天己然到來。
而巴蜀的風波，卻遠未平息。
晨霧未散，帶著巴蜀特有的溼潤潮氣，黏在謝家村的青石板路上。
我們一行人踩著尚未乾透的露水，再次踏入這片曾讓吳闖與紀凌雨迷陣深陷的村落。
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神兵之爭的淡淡血腥味，與村子裡特有的草木清香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詭異。
行至謝伯庸家門前，我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那扇斑駁的木板門上——門扉緊閉，門板上的木紋在晨光裡泛著冷光，而那扇老舊的木門後，房門更是從內部上了鎖，清晰的鎖釦痕跡透著有人在的跡象。
“天高哥，怎麼了？”龍九天緊隨其後，眉頭微蹙，低聲問道，目光掃過緊閉的門窗，帶著幾分警惕。
我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眾人，語氣沉穩：“九天，你帶著吳闖老爹和柳項名先回住處。另外，謝振川還在村外等著你們，你們只管跟他離開。我和小雨在這裡再留兩天，等我們要回去時，自然會打電話聯絡你們，到時候你們再來接我們。”
“兒子，我也留下陪你！”吳闖一聽，立馬往前湊了兩步，臉上滿是擔憂，“你和小雨兩個孩子在這裡，我怎麼能放心！”
我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老爹，放心吧，這裡很安全。”
“安全？”吳闖瞪大眼睛，一臉不信，“你忘了？上次咱們來，不就中了這裡的陣法，繞了大半天都走不出去嗎？這村子邪門得很！”
“無礙。”我搖頭解釋，“那陣法是守護謝家村的，並非傷人之陣。你們只管回去，安心等我電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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