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目相對,千言萬語都堵在喉間,最終只化作眼底的不捨與眷戀。
張溪漫輕輕踮起腳尖,在我唇上落下最後一個輕柔的吻,隨即沒有回頭,轉身拉開房門,決絕地走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也關上了我們此刻的緣分,只留我一人,站在原地,握著滿室殘留的馨香,痛得無法自拔。
也許,易晨風那句“人不狠站不穩”的話,真的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我麻木的心裡。
張溪漫決絕離去的背影在腦海裡反覆回放,像一部無法暫停的電影,敲打著我早己不堪重負的神經。
是啊,兒女情長,終究還是成了我腳下最沉重的絆腳石。
我不能再這樣沉溺下去,江湖險惡,龍珠在途,若始終被情愛牽絆,遲早有一天,我會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遑論守護身邊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將那股洶湧的悲意強行壓回心底。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我最後看了一眼床頭那盞還亮著的暖黃燈光,然後緩緩推開門,走了出去。
天光大亮,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的露水氣息。
剛剛踏出酒店大門,我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易晨風正慵懶地依靠在門框邊,指間夾著一支未燃盡的香菸。
清晨的陽光恰到好處地灑在他臉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嫋嫋升起的煙霧在光影裡明明滅滅,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溫暖與疏離。
他腳邊,靈貓正蹲著身子,懶洋洋地微眯著眼睛,對周遭的一切都不甚在意。
“是你通知的張溪漫?”我開門見山,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
易晨風吐出一個菸圈,煙霧緩緩散開,遮住了他眼底的一絲深意:“不,是張溪漫昨晚攔住了我們的去路,並從我的手上接下的你。”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
“我只是順水推舟,送了她一個機會。”
我沒有再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事己至此,真相如何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解開了誤會。
“看你這樣,想來兩個人的誤會應該解開了吧?”易晨風掐滅菸蒂,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誤會是解開了。”我低聲道,目光落在遠處起伏的山巒上,語氣裡充滿了無力感,“可是,她還是要離開。”
“現在的離開,是為了以後更好的相愛。”易晨風語氣篤定,走上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是你的,永遠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沒有用。”
我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道理我都懂,可心裡那道坎,終究需要時間來填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