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飛馳在去往滇省的軌道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
車廂內人聲嘈雜,我靠在窗邊閉目養神,任和平坐在我身旁,氣息沉穩,顯然己經漸漸適應了體內龍珠的力量。
經歷了西樵山一場大戰,此刻難得有片刻平靜,可我心底的弦卻始終沒有鬆下來。
神秘人既然放了狠話,就一定會在滇地等著我。
就在這時,斜前方座位傳來的交談聲,隱隱傳入我的耳中。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花襯衫,手指上戴著誇張的金戒指,一臉精明油滑,眼神時不時西處打量,渾身透著一股不懷好意的市儈氣。
而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看起來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揹著書包,滿臉青澀,眼神里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懵懂。
男人拍著胸脯,聲音壓得不算太低,足以讓我聽得一清二楚:“小兄弟,我跟你說,這次我帶你去的可是大買賣,就在邊境那邊,只要你肯跟著我幹,一個月掙的比你在城裡上班一年都多。輕鬆,不累,就是出個遠門。”
大學生眼睛一亮,明顯有些心動:“真的嗎?可是……我家裡人說,邊境那邊不太安全。”
“安全得很!”男人立刻笑道,“有我帶著你,能有什麼事?咱們是正經做生意,又不是幹壞事。那邊現在缺人手,只要你過去,包吃包住,路費我全包,等掙了大錢,你回來就能買車買房。”
“可是……要去哪裡啊?”大學生有些猶豫。
男人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卻依舊帶著蠱惑:“就在雲南邊上,再過去一點就是緬甸。那邊機會多,遍地是金子,就看你敢不敢闖。你年輕,膽子大,肯定能掙大錢。”
聽到這裡,我眼皮微微一抬,心底己經一片清明。
什麼大買賣,什麼掙大錢。
這根本不是什麼生意,就是赤裸裸的詐騙。
此人是專門誘騙年輕學生出境,一旦把人騙到緬甸邊境,等待那個大學生的,絕不會是榮華富貴,而是無盡的深淵。
我在江湖行走這麼久,這種把戲見得太多了。
先以高薪誘惑,再以同鄉、親戚、老闆的身份騙取信任,最後把人拐去境外,輕則壓榨賣命,重則生死不知。
那大學生涉世未深,根本看不出對方眼底的貪婪與陰狠,還在傻傻地問道:“那……那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男人見狀,心中暗喜,臉上卻裝作和善:“什麼都不用準備,人跟著我走就行。你放心,哥肯定帶你飛黃騰達。”
眼看大學生就要被說動,我緩緩睜開眼,目光冷冽地望向那名花襯衫男子。
此人身上沒有絲毫修為,卻陰氣纏身,顯然手上早己不乾淨,害過不止一兩個人。
任和平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低聲問我:“天高,怎麼了?”
我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前方。
江湖事,本不該我多管。
可我若是視而不見,一個年輕人的一輩子,就徹底毀了。
高鐵依舊在向前疾馳,距離滇省越來越近。
而一場發生在車廂裡的罪惡,才剛剛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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