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時光總是流逝得格外飛快，即便再多不捨，我也不能久留。
我們整理好衣衫，張溪漫抬眸望著我，神色漸漸變得認真：“天高，我父親知道你來了中原，也知道龍珠的事，他並不感興趣。但是我弟弟……他對龍珠又動了邪念，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眉頭微蹙：“當初你父親答應過我，只要我不與你糾纏，張家便不再覬覦龍珠，如今這是要反悔？”
“不是我父親的意思。”張溪漫輕嘆一聲，“我弟弟的執念你是知道的，他一心想為村民報仇，一是要滅掉柳家村，二是要得到龍珠。如今柳項名還活著，他心中那根刺就永遠拔不掉。不殺柳項名，不奪龍珠，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點了點頭，沉聲道：“我知道了，我會提防的。”
張溪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對了天高，前段時間有個陌生的女孩去找過寇冠宇，兩個人躲在房間裡神神秘秘的，我問起的時候，他一首含糊其辭，我總覺得，他們在密謀什麼。”
陌生女孩？
我心頭猛地一震，第一個念頭便是程佳。
但眼下沒有任何證據，再多猜測也是徒勞，我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慮，走一步看一步。
我和張溪漫一起走出房間，在酒店門口依依不捨地分別。
我把新的手機號留給她，讓她有事第一時間聯絡我。
張溪漫紅著眼眶點頭，坐上計程車，漸漸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我沒有立刻返回，而是驅車去了三爺爺那裡。
推開院門，三爺爺依舊像往常一樣，躺在老舊的藤椅上，身旁放著一壺熱茶，手裡夾著一支菸，神態閒適，卻又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沉穩。
“三爺爺……”我輕聲喚道。
三爺爺緩緩睜開眼，看了我一眼：“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
三爺爺目光深邃地打量著我，緩緩開口：“你在外歷練這麼久，歷經這麼多兇險，性子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還記得我當初教你風水時說過的話嗎？你這般心軟，不夠果決，遲早會吃大虧。”
我苦笑一聲。
我何嘗不想改變，只是有些東西刻進骨子裡，終究是難以割捨。
三爺爺吐出一口煙霧，青灰色的霧氣在他身邊緩緩繚繞：“心善是好事，可行走在這玄門江湖，性子不改，只會處處受制於人。”
“我明白，我也一首在改。”我輕聲道。
三爺爺忽然沉默片刻，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孩子，如果再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你還會跟著我學風水嗎？”
我猛地一怔，久久沒有說話。
沒學風水之前，我日子過得平平淡淡，雖不富裕，卻也安穩，只求三餐溫飽，別無他求。
跟著三爺爺學風水之後，我見識了截然不同的世界，經歷了生死，揹負了使命，擁有了常人不及的能力，卻也承受了數不盡的兇險與疲憊。
一種是平凡的苟活，一種是光鮮的負重。
如果真的重來一次，我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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