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溪漫艱難地睜開眼,淚水混著虛弱滑落:“天高,我好難受……我是不是快死了……”
“胡說。”我沉聲打斷她,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有我在,你死不了。”
我立刻將房間裡的桌椅挪開,清空一片空地,以床邊為中心,快速佈置起解降陣法。
好在付家家境殷實,我在他家中的儲物間裡竟真的找到了硃砂、糯米、五帝錢這類風水常用之物,應該是付遠山早前為了平安運勢特意備下的,此刻恰好派上用場。
至於黑狗血,我來不及外出尋找,只能逼出自身指尖精血,以我自身修煉多年的純陽之氣代替,雖損耗巨大,卻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我將精血混入硃砂,以指尖為筆,在地板上快速畫出解降符文,糯米圍繞西周,五帝錢按八卦方位排布。
陣法一成,一股溫和卻剛猛的陽氣瞬間在房間內瀰漫開來,原本陰冷刺骨的邪氣,頓時被壓制得不斷退縮。
我先將虛弱無比的張溪漫扶入陣中,讓她端坐中央。
“守住心神,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理會。”
我單手捏訣,按在她的天靈蓋上,純陽玄氣如同奔騰江水一般湧入她的西肢百骸,瘋狂沖刷著她體內微弱的降頭邪氣。
張溪漫渾身一顫,發出一聲痛苦的輕哼,額頭上佈滿冷汗,頭頂的黑氣在陣法陽氣的灼燒之下,一點點開始消散。
就在她體內的降頭即將被壓制住的瞬間,整棟別墅的燈光突然毫無徵兆地瘋狂閃爍起來。
窗外陰風大作,鬼哭之聲隱隱傳來。
一個冰冷而怨毒的聲音,輕飄飄地穿透窗戶,落在我的耳邊。
“向天高,你壞我的事,我要你和他們一起死。”
我眼神驟然一寒,猛地回頭看向窗外。
一道纖細而詭異的身影,正站在夜色之中,隔著玻璃,冷冷地注視著我。
一身黑衣,面容陰鷙,眼神里滿是恨意與瘋狂。
是程佳。
她終究還是來了。
我緩緩站起身,擋在張溪漫身前,周身玄氣暴漲,眼神冷得像冰。
“程佳,你居然敢在陽城動用如此陰毒的降頭術,就不怕遭天譴嗎?”
窗外的程佳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聲音尖銳刺耳:“天譴?從我被你拋棄的那一天起,我就不信天了。向天高,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今天,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心愛的女人和她的父親,死在你面前。”
話音落下,她雙手快速結出詭異的印訣。
床上的付遠山突然猛地嘶吼一聲,渾身劇烈抽搐,頭頂黑氣沖天而起,整個人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朝著床邊爬去,神情猙獰無比,己然徹底被降頭控制。
我眼神一厲。
想動我身邊的人,先踏過我的屍體。
我反手握住腰間的銀針,目光死死盯著窗外的程佳,又看了一眼陣中虛弱的張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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