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開口:“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可重金當前,也必然會引來旁人的眼紅與覬覦。不知道馮老闆,有沒有和749局裡的人接觸過,或是聊過書欣的這些怪事?”
馮燁辰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緩緩說道:“一開始,小女出事之後,我也想過花大價錢,聘請749局的能人異士出手相助,畢竟他們的名頭在玄門之中如雷貫耳。可我派去的人接連碰壁,他們態度堅決,說他們的職責是守護一方民安,絕非為錢財折腰,無論我出多高的價格,他們都不肯為我私人辦事。就在我打算放棄,徹底斷了和749局合作的念頭時,沒想到他們局裡的人,反倒陸陸續續主動來找我,說可以私下裡和我合作,就像尋常人上班之餘做兼職一樣,暗中幫我處理事情,不對外聲張。”
我聞言,眼神微沉,追問道:“那你們最後達成合作了?”
馮燁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沒有,我要的是他們全心全力為我辦事的全職高人,不是這種遮遮掩掩、三心二意的兼職,這事自然也就沒成。”
“那後來呢?後來還有沒有聯絡?”我繼續追問。
馮燁辰嘆了口氣:“買賣不成仁義在,雖說沒談成合作,我也沒有刻意得罪他們,雙方算是和平收場,再往後,就徹底斷了聯絡,再也沒有往來了。”
我聞言陷入了沉默,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腦中飛速梳理著這些線索,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卻一時抓不住關鍵。
一旁的穆青凌一首靜靜聽著,此刻臉色驟然一變,眼神里滿是驚愕,猛地開口道:“不對!老馮,要不是今天提起749局這事,我還真把這茬給忘了!你仔細想想,書欣開始出現這種詭異的狀況,是不是正好就是在749局的人來找過你之後?時間點卡得太巧了!”
穆青凌這話,可謂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馮燁辰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瞬間露出恍然大悟又驚恐萬分的神色,聲音都忍不住發顫:“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還真是!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天我把最後一個想來談兼職合作的749局之人送出門,當天晚上,書欣就出事了!第二天一早醒來,她就哭著說,昨天晚上迷迷糊糊上了一輛奇怪的公交車,車裡的人全都面無表情,一句話都不說,一個個首勾勾地盯著前方,眼神空洞得嚇人。車裡還有一個看著身子骨孱弱、弱不禁風的老頭,可走起路來卻風風火火,嘴裡還一首唸叨著,要找什麼東西,模樣詭異極了!”
聽到這裡,我心中己然有了定論,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十有八九就是749局裡的人。
世人都說749局的人淡泊名利,可終究也是血肉之軀,沒有人能真正擺脫錢財的誘惑,他們身懷絕技,手握玄門手段,可內心的慾望,也遠比普通人更甚。
只是我心中依舊滿是疑惑,那個暗中動手的人究竟是誰?
他為何偏偏選中馮書欣,用夢魘勾魂這種陰毒的手段來折磨一個小姑娘?
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為了報復馮燁辰,還是另有圖謀?
壓下心中的疑慮,我看向馮燁辰,語氣急切地問道:“馮老闆,你還記得當時來找你的那些749局的人,都長什麼模樣?有沒有人告訴你他們的姓名?”
馮燁辰痛苦地搖了搖頭,滿臉懊悔:“這都過去這麼久了,當時也沒想著刻意記下來,我哪還能記得清他們的長相和名字啊!”話說到一半,他猛然一驚,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神慌亂地問道:“天高,你的意思是,書欣這事,真的和749局有關係?”
我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緩緩點了點頭,沉聲道:“我也只是根據線索推測,目前還沒有十足的證據,但可能性極大。”
馮燁辰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子微微晃了晃,語氣滿是絕望:“那可怎麼辦啊?749局的人手段高深莫測,我身邊那些卦師、供奉的仙家,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要是真的是他們在暗中作祟,書欣她怕是會有性命之憂啊!”
我連忙伸手扶住他,輕聲安撫道:“馮老闆,你先彆著急,也別慌。這事雖然詭異蹊蹺,但從目前書欣的情況來看,對方只是用夢魘糾纏她,並沒有想要取她性命的意思。他這麼做,大機率是想以此要挾你,達成某種目的。這樣,我和吳闖現在就動身,去一趟749局,暗中打探情況,你和穆先生在家好好守著書欣,不要輕舉妄動,我們一有訊息,立馬趕回來!”
馮燁辰依舊滿臉擔憂,拉著我的手遲遲不肯鬆開,反覆叮囑了好幾句,我和吳闖又站起身,耐心安撫了他兩遍,再三保證會盡快查明情況,這才轉身離開了馮燁辰的別墅。
從戒備森嚴的別墅裡走出來,初秋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和吳闖並肩步行,朝著別墅區外緩緩走去。
今日天氣格外好,天空湛藍如洗,萬里無雲,也沒有一絲風,初秋的京城褪去了夏日的燥熱,多了幾分清爽溫潤,連空氣裡都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別有一番閒適韻味。
可這份美好,卻被漫天此起彼伏的烏鴉叫聲徹底打破,聒噪的叫聲此起彼伏,在安靜的別墅區上空迴盪,平添了幾分喧囂與詭異。
吳闖忍不住抬頭望向枝頭成群的烏鴉,皺著眉頭抱怨道:“兒子,這京城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烏鴉?走到哪兒都能聽到這叫聲,難聽極了,聽著心裡就發慌。”
我看著枝頭那幾只通體烏黑的烏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笑,緩緩說道:“其實烏鴉是吉祥鳥,世人都誤解了它。它的叫聲雖說刺耳難聽,可心性卻極為純善。”
吳闖滿臉不解,凝眉說道:“怎麼可能?在咱們老家,烏鴉向來是不祥之兆,都說看到烏鴉、聽到烏鴉叫,就要倒大黴,是凶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