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逸見任盈盈那張絕美的小臉上泛起淡淡紅暈,更添幾分嬌豔動人。
仔細看去,她的美貌,與榮昌公主朱軒媖相比,竟是難分軒輊,各有千秋。
媖兒帶著皇室天生的高貴與不諳世事的天真爛漫,而眼前的任盈盈,則如深谷幽蘭,清雅脫俗,眉宇間更有幾分聰慧與疏離,氣質出塵。
黃逸從袖中取出那本《笑傲江湖》曲譜,微笑著遞了過去:“任大小姐,這便是曲前輩和劉前輩合著的那本曲譜。說來慚愧,在下雖能識得幾分精妙,卻始終彈奏不出其中真正的神韻。不知……可否請大小姐試彈一二,讓在下開開眼界?”
任盈盈伸出纖纖玉手,接過曲譜,指尖無意間與黃逸的指尖輕輕一觸,微感溫熱,心頭沒來由地一跳。
她定了定神,低下頭,翻開曲譜,仔細看了起來。
片刻後,她抬起美目,丹唇輕啟,聲音如清泉流淌:“這曲譜……果然別緻。記譜之法與尋常所見頗有不同,曲調意境更是高遠奇崛,非知音難解其味。我要進去試著彈奏一下,才能品評。”她頓了頓,目光看向黃逸,“黃公子若不嫌棄竹舍簡陋,不妨一同進來稍坐。”
黃逸心中暗笑,求之不得,面上卻是一派溫文爾雅:“能聆聽任大小姐撫琴,實乃在下之幸,豈敢言‘嫌棄’二字?”
說著,便跟在任盈盈身後,步入了那間清雅的竹舍。
竹舍內佈置簡單,卻處處透著雅緻。
綠竹翁也跟了進來,默不作聲地為黃逸沏了一杯清茶,放在他手邊的小几上,然後便垂手侍立在一旁。
任盈盈則端坐在屋中的一張瑤琴前,玉指輕抬,落在了琴絃之上。
她先是照著曲譜,有些生澀地試了幾個音,美目微蹙,似乎遇到了難解之處。
但很快,她那聰慧的眸子便亮了起來,眉頭舒展,嘴角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欣喜笑意。
指尖流淌出的琴音,也從最初的滯澀,漸漸變得流暢起來。
一曲終了,餘音在竹舍內嫋嫋迴盪。
黃逸閉上眼睛,仔細回味。
任盈盈的琴藝果然了得,雖只是初次試彈這陌生曲譜,卻己能把握住其中超然物外的神韻,比起當日曲洋的彈奏,竟也不遑多讓。
任盈盈自己似乎也頗為滿意,抬起美目,輕聲道:“這本曲譜,精妙絕倫,確是琴簫合奏的絕品。只可惜……其中變化太過繁複精微,想要找到一個能與之完美合奏之人,怕是千難萬難。”
黃逸看著她眼中那屬於知音難覓的淡淡遺憾,笑吟吟地介面道:“合奏之人……眼前不就有嗎?要不,任大小姐教教我?等我學會了,不就可以與你合奏了?”
任盈盈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暈又悄悄爬了上來,她嗔怪地瞥了黃逸一眼:“學音律哪有這般容易?識譜、指法、意境領會……無不需要經年累月的沉浸苦練,方有小成。黃公子武功蓋世,但於音律一道,怕是……”
黃逸搖搖頭,打斷了她的話道:“任大小姐可別小瞧人。我的音律天賦其實不錯,也曾……嗯,專門學過一些。只是我學的記譜之法,與你手中這曲譜的記法不同,因此不認得這些音符罷了。”
“你學過?卻又不識得這譜上的音符?”任盈盈被勾起了好奇心,美目眨了眨,追問道,“這是何故?莫非黃公子所學,是海外番邦的音律記法?”
黃逸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深入,便輕輕岔開話題:“此事說來話長,暫且不提。不如這樣……”目光落在那張瑤琴上,“我用任大小姐的琴,彈奏另一首同樣名為《笑傲江湖》的曲子,請大小姐品評一番,看看在下是否真有幾分天賦,如何?”
“另一首《笑傲江湖》?”任盈盈眼中好奇更甚。
略一沉吟,還是起身讓開了位置,輕聲道:“好吧。那小女子……便洗耳恭聽了。”
黃逸也不客氣,走到琴前坐下,對任盈盈微笑道:“若是彈得不好,五音不全,還請任大小姐莫要笑話,多多指正。”
任盈盈見他態度認真,也正色道:“黃公子客氣了,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