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夠他們死一百次了。
沒有人想死,所以所有人都開始拼命。
尤其是那些排名在第六名上下浮動的小組,他們的眼睛紅了,紅得像要滴血。
第五名想保住自己的位置,第七名想衝進前六,第八名想衝進前七,第九名想衝進前八。
每個人都盯著比自己高一個名次的人,每個人都在心裡計算著需要殺多少人才能讓自己的排名往上升一位。
一時間,戰場上終於有了幾分神魔大戰的影子。
天族的劍光和魔族的魔氣在空中碰撞,交織,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有人被一劍穿心,有人被魔氣吞噬,有人被怨魂纏住活活撕碎,有人被妖獸踩成了肉泥。
血霧在戰場上此起彼伏地炸開,每炸開一團,就意味著有一個小組徹底消失了。
排行榜上的數字在瘋狂跳動,名次在劇烈變化,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一聲慘叫,每一變化都意味著一條人命的終結。
只可惜,人數太少了。
三場遊戲下來,活到現在的神明本來就不多,能打的更是少之又少。
那些炮灰早在第一輪第二輪就被淘汰了,剩下的這些,要麼是實力超群的頂尖強者,要麼是運氣爆棚的漏網之魚。
打是打出了氣勢,但人數太少,場面不夠大,只能當個樂子看。
天帝和魔尊那一組,始終穩坐第一。
沒有人敢去挑戰他們,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不敢。
天帝和魔尊雖然被封印了三分之二的神力,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兩個人的底子在那裡擺著,隨便一個人出手就能把普通神明按在地上摩擦。
其他小組看到他們的影子都繞著走,生怕被這尊大佛盯上。
天帝和魔尊倒也樂得清閒,不主動出擊,也不去搶別人的積分,只是安安靜靜地殺怨魂,撿果實,維持著第一名的位置。
他們的供奉者是個年邁的老者,被兩個三界最強的存在護在中間,安全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廳裡喝茶。
老者從一開始的瑟瑟發抖,到後來的坦然自若,再到現在甚至開始挑剔果實的成色,覺得不夠好的就扔掉,只挑品相完美的吃。
時九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在心裡默默給這個膽大包天的供奉者記了一筆。
但天帝和魔尊是清閒了,殷玄和厲寒淵就不一樣了。
他們分道揚鑣之後,彷彿成了獨立的一人小組。
沒有搭檔,沒有供奉者,沒有隊友。
一個人,一把劍,獨自面對這片充滿怨魂,妖獸和敵人的戰場。
兩個人畢竟還是一組的,所以他們的的排名剛好卡在第六。
第六名和第七名之間的距離,有時候只是一顆果實,有時候只是一口氣,有時候只是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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