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被圍攻了多久,只知道西面八方突然湧來了很多敵人。
天族的劍,魔族的魔氣,怨魂的利齒,妖獸的利爪,還有一些他根本看不清楚的東西從各個角度朝他湧來。
他躲不開,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殺。
殺光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人,殺光所有想要他命的人,殺光所有讓他想起雪芙的人。
他的劍很快,快到連天帝都側目看了一眼。
他的劍很冷,冷到那些圍攻他的人開始後悔為什麼要來招惹這個瘋子。
但他們沒有退,因為退就是死。
所以他們繼續攻,殷玄繼續殺。
劍光與魔氣交織,鮮血與塵土飛揚。
厲寒淵的情況比殷玄好不了多少。
他也在被圍攻,也在瘋狂地殺,也在用戰鬥來麻痺自己。
但他的腦子裡不時的浮現出蘇雪的臉。
是蘇雪站在原地看著雪芙去死的那個畫面。
那張臉上的表情,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他見過太多次魔族那些爭權奪利的陰謀家臉上的算計,自然清楚當時蘇雪的表情是什麼。
厲寒淵的劍更狠了。
彷彿只要把眼前所有人殺光,那個畫面就會消失。
只要把這片戰場清空,他就不用再想她。
只要所有人都死了,他就不用再面對自己心裡那個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讓他噁心的答案。
他想要掩蓋他曾經對蘇雪心動過的現實。
真的很可笑,明明只是在在遊戲裡,在那些虛假的,被設計出來的劇情裡,但他確實對她心動過。
這個認知比任何敵人的攻擊都更讓他難以承受。
而蘇雪,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殷玄和厲寒淵身上的時候,在做另一件事。
她沒有去挑戰強者,沒有去圍攻任何人,甚至沒有靠近那些打得熱火朝天的戰場。
她一個人帶著張越川,在戰場的邊緣,在那些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落裡,安靜地,低調地,有條不紊地收割著。
收割的不是強者的頭顱,而是那些被大戰波及,受了重傷,奄奄一息的弱者的命。
一個人被殷玄一劍刺穿了肩膀,倒在血泊中,還沒死,正在掙扎著往自己的供奉者方向爬。
蘇雪走過去,一劍結束了他的痛苦,順便把他供奉者還沒來得及吃的果實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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