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衿收回了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些殘存的能量己經被她用完了,一絲不剩。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用自己的法力?不可能的。
誰破壞的,誰負責收尾。
那些神明活著的時候不幹活,死了也得把債還清。
這叫因果報應,也叫廢物利用。
時九仰著頭看她,小狐狸眼睛裡全是星星:“矜矜,你這一手太漂亮了。不用自己一分法力,把活全乾了。”
時衿笑了笑,這才剛開始呢。
入夜。
人間的凡人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他們不知道,今夜等待他們的,不是普通的夢。
時衿站在夜色的最高處,俯瞰著萬家燈火。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無數縷銀白色的絲線。
那些絲線從她的指尖延伸出去,穿過黑夜,穿過屋頂,穿過牆壁,精準地沒入了那些在白天替她說話,支援她,信任她的人的眉心。
夢境展開。
一個老農在夢中看到了一片金黃的麥田,麥穗沉甸甸地彎著腰,顆顆飽滿。
有人蹲在田埂上,手把手地教他怎麼看節氣,怎麼選種子,怎麼施肥,怎麼灌溉。
那些知識像是被刻進了他的腦子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個年輕的婦人在夢中看到了一群活蹦亂跳的雞鴨,有人教她怎麼搭窩,怎麼餵食,怎麼分辨病禽,怎麼給小牲口治病。
她在夢裡學得認真,醒來後每一個步驟都記得。
一個獵戶在夢中看到了茂密的山林,有人教他怎麼看動物的腳印,怎麼下套,怎麼用弓箭,怎麼辨別有毒的植物。
一個漁夫在夢中看到了寬闊的河面,有人教他怎麼看水流,怎麼撒網,怎麼補網,怎麼醃製魚肉。
一個木匠,一個鐵匠,一個泥瓦匠,一個織布的婦人,一個釀酒的漢子,每一個在白天替時衿說過話的人,都在夢中得到了屬於自己的知識。
時衿教他們用自己的雙手活下去。
天亮了。
老農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愣了很久。
他的腦子裡全是昨晚夢裡的畫面,那些關於種地的知識清清楚楚,像是他自己親身實踐過幾十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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