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把它製成了藥劑稀釋。”
霍昇說,“在緊急狀況下注射一針,能讓哨兵的汙染值降低大約百分之一。雖然量很少,但在瀕臨狂化的邊緣,百分之一可能意味著能再多撐十分鐘等到救援。”
“但這個和婠婠有什麼關係。” 時寂插話。
宛婠愣了一下:“對呀。”
霍昇把針劑放回冷藏櫃,關上門轉過身來,深色的眼眸落在宛婠臉上,“這種植物的淨化原理和嚮導素的運作方式有一部分相通。我們之前沒往這個方向想,是因為常規抽取向導素對嚮導的傷害太大。
但婠婠的情況不一樣,婠婠的嚮導素濃度很高,而且有時候自己就會溢散出來。”
他看著宛婠,語氣慢慢放輕了,像是在確認婠婠能接受接下來這句話:“理論上,我們可以研發一個嚮導素收集器,不需要首接抽取,只需要捕捉空氣中溢散的嚮導素就行。雖然濃度會低很多,在緊急情況下足夠了。”
宛婠的眼睛徹底亮了起來。
她轉過頭看向燭吔和時寂。
燭吔靠在門口牆壁上,銀灰色的眼眸裡那層冷然己經被複雜情緒取代了。
時寂站在實驗臺旁邊,琥珀色的眼眸安安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他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雖然沒有同意,但也沒有拒絕。
“我同意。”
宛婠轉過頭,看著霍昇,“什麼時候能開始做?”
“這件事不急,得先研究出來收集器再說。 ”
“好的。”宛婠肉眼開心起來。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心多久,霍昇就靠了過來。
他微微側著身,一隻胳膊撐在實驗臺邊緣,把宛婠半圈在了他和檯面之間。
那個距離不算太近,但比平常的社交距離明顯近了幾分,深色的眼眸低垂著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宛婠之前沒怎麼見過的、含著笑意的認真。
“竟然這件事情己經有處理辦法了,那婠婠什麼時候打算給我名分呀?”
宛婠愣了一瞬:“啊?”
霍昇的嘴角微微垮下來一點,聲音放軟了幾分,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我也是要做婠婠的哨兵的。難道婠婠不打算要我了嗎?”
霍昇說著垂下眼,睫毛在燈下投著一片淺淡的陰影,手指在實驗臺邊緣輕輕蹭了一下,整個人透出一股看著很眼熟的可憐勁。
宛婠看著這一幕,怎麼感覺有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她將目光偷偷看向時寂以及燭吔。
但霍昇見宛婠這個時候還轉移注意力,頓時又湊近了些。
“婠婠,是不喜歡我嗎?”
宛婠被這突如其來的貼臉攻勢打得措手不及,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那就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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