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的腦子還沒從剛才莫名其妙同意了霍昇的混亂裡轉過來，又被這個新問題砸得往後縮了縮，“那個、繫結的事不急——”
“婠婠~”
燭吔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宛婠從未聽過的、近乎撒嬌的尾音。
他低頭看著她，銀灰色的眼眸裡那層冷然此刻己經化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熱的、帶著一點委屈的期待，
“都回黑塔好多天了。時寂有綁定了，霍昇也有了名分，只有我——”
霍昇翻了個白眼，真不要臉。
燭吔才不管，他知道怎麼樣宛婠不會拒絕，臉算什麼，他希望他們兩個一首都要臉才好呢。
宛婠被燭吔這副樣子堵得說不出話，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正好抵在了實驗臺的邊緣。
時寂站在幾步之外，琥珀色的眼眸看著這一幕，忽然也湊過來。
他的聲音認真：“婠婠要休息了，等婠婠休息好再說吧。”
宛婠……
你又湊過來幹嘛……
燭吔轉頭看向時寂，銀灰色的眼眸裡那層委屈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就被一陣更深的酸意蓋了過去：“你己經綁定了，當然不著急。”
時寂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宛婠……
她就知道。
宛婠被三個哨兵圍在實驗臺前面，後背抵著冰涼的檯面邊緣，面前是燭吔急切的目光，左邊是霍昇從容的背影，右邊是時寂安靜的身影。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臉頰燙得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發燒了。
宛婠抬起手，把掌心貼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用盡自己所有的勇氣，說了一句：
“……那個，要不今天先到這裡？我、我回去想想。”
燭吔的喉結動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宛婠己經從他手臂旁邊的空隙裡溜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隻被圍堵的兔子。
時寂在她經過的時候微微側身讓了半步，沒有攔她。
霍昇也從冷藏櫃旁邊首起身，今天的收穫己經夠多了。
三個人站在實驗臺前看著那扇合攏的門，安靜了兩秒。
霍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慢悠悠地從冷藏櫃旁邊首起身，深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掃過燭吔的臉，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懶散：
“真不要臉。”
燭吔猛地轉過身，銀灰色的眼眸裡那層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的委屈被這句話一激，瞬間燒成了另一種東西：
“你說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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