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洵城的身量比程隨寬一些，但腰圍應該差不了太多，而且運動褲彈力大，穿起來應該合身。
拿著紙袋走回客廳時，程隨還站在爬行墊旁邊。
溼褲子貼在大腿上，他整個人像一根被澆了水之後縮起來的麥稈，手足無措地攥著那片紙巾。
“去換吧。”
宛婠把紙袋遞過去，目光儘量落在他臉上，絕不往下飄，“洗手間裡有掛衣服的鉤子。”
程隨接過紙袋，像被電了一樣縮回手，低頭“嗯”了一聲，轉身快步走進了洗手間。
門關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宛婠站在客廳裡，輕輕撥出一口氣。
她把目光收回來，蹲下去把爬行墊上散落的水漬清理了一下，又順手把程隨扔在沙發靠背上的那件衛衣外套拿起來疊了一下。
水壺裡的水還剩下半壺，蓋子沒擰緊，她彎下腰去夠茶几上的杯墊時，手肘碰了一下疊好的衛衣外套。
外套滑下來，口袋裡的手機順勢滑落在沙發面上，螢幕朝上，亮了一下。
有新訊息。
螢幕上是鎖屏通知的預覽欄，一行字跳出來，但卻是……她剛剛發給那個神秘人的訊息。
【你好，可以見面嗎？】
宛婠的目光落在那條通知上，手指頓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幫程隨把手機撿起來，可這條訊息的內容讓她渾身血液驟停了一拍。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咔嚓一聲開了。
“婠婠姐，”程隨開口，聲音還帶著一點沒褪乾淨的窘迫，“好像有點長……”
程隨走出來拉了拉褲腳，又抻了一下腰帶，抬起頭來看向宛婠的時候嘴角還掛著一絲不太自在的笑。
可那笑容只維持了不到半秒，宛婠站在沙發旁邊，手裡攥著的是他的手機。
“婠婠姐？”
程隨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調，腳下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
宛婠轉過頭，對上程隨的視線，然後抬起那隻攥著手機的手，把螢幕轉過來面向他。
程隨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的時候，瞳孔驟然縮了一下。
鎖屏通知還亮著，那條訊息完整地顯示在上面。
是宛婠發給他的訊息，剛剛太過去專注和朵朵玩了，沒留意到宛婠什麼時候給自己傳送的訊息。
程隨的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宛婠看著他。
“程隨，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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