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仙家陸續到場,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宛婠到的時候,宴席己經快要開始了。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帝玄辭還沒到,朔雲戰也沒來,火神倒是己經坐在角落裡了,一個人喝著酒,周圍三丈之內沒有其他仙家敢靠近。
火神烈陽焱生得極為英武,濃眉大眼,五官深刻,一頭火紅色的長髮隨意束在腦後,周身氣勢熾烈如火,光是坐在那裡就讓人覺得溫度都高了幾度。
他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錦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壯的鎖骨,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危險的、生人勿近的氣息。
宛婠多看了兩眼,然後悄悄跟青禾對了下眼神。
青禾微微頷首,表示一切己經安排妥當。
宴席開始。
天后坐在上首,雍容華貴,笑容慈和。
帝玄辭坐在她左手邊,玄色錦袍,墨玉腰帶,通身的氣派冷冽如萬年寒冰,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淡淡地掃過在場眾仙,像是在檢閱什麼。
宛婠縮了縮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帝玄辭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沒有停留。
宛婠鬆了口氣。
宴會進行到一半,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宛婠的注意力全在火神那邊——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一壺酒下去大半,面色如常,沒有任何異常。
宛婠有點著急。
怎麼還不發作?
她盯著火神看了又看,脖子都伸長了,恨不得上去問他一句“你熱不熱”。
然後,她看到了。
火神的耳根開始泛紅。
那紅色從耳根蔓延到脖子,像火焰一樣迅速擴散。
他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了,手指在酒杯上攥緊,指節泛白。他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向後滑出去一尺遠,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周圍的仙家紛紛側目。
火神咬著牙,目光在宴席間掃了一圈,宛婠有些心虛的拿起一杯果釀假裝再喝。
好在烈陽焱並沒有發現什麼,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宴席外走去。
宛婠鬆了口氣,也趕緊站起身,跟身邊的仙娥說了句“本宮去更衣”,提著裙襬跟了上去。
烈陽焱跌跌撞撞地穿過迴廊,身上的熱度越來越高,每走一步腳下的玉石地面都會留下一瞬間的焦痕。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只剩下一個念頭——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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