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瑤公主,好雅興。”
宛婠僵住了。
這個聲音。
他怎麼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宴席上坐著嗎?
宛婠的腦袋在這一刻轉得飛快,身後的人己經放開了捂著她嘴的手,卻沒有退開,依舊將她圈在石壁和他的胸膛之間,那點可憐的空間逼仄得讓宛婠連轉身都做不到。
“放開。”
宛婠的聲音有點悶,帶著一點被嚇到之後的微顫。
帝玄辭倒是聽話的鬆開手,向後撤了半步。
宛婠立刻轉過身,背靠著石壁,抬頭瞪向來人。
然後視線瞬間被一張極具侵略性的臉龐填滿。
帝玄辭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那張臉生得極好,卻也好得讓人心生畏懼。他的五官輪廓深邃立體,像是刀劈斧鑿般鋒利,尤其是那雙眼睛,瞳仁漆黑如墨,目光銳利如鷹隼,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與審視。
宛婠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裙,剛才被他一拉,裙襬皺了一塊,水紅色的煙羅裙上沾了些灰。
宛婠用手拍了拍,沒拍乾淨,又拍了兩下,還是沒幹淨。
她放棄了,轉身就要走。
是非之地,一刻都留不得。
火神那邊的事兒辦完了,她現在只想回到宴席上,安安穩穩地坐到散席,然後回瑤華宮,該吃吃該睡睡,等下一個劇情節點。
然而宛婠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攥住了。
宛婠回過頭,看著那隻扣在她手腕上的手…骨節分明,修長白皙,像玉雕的一樣好看,卻像鐵箍一樣牢固。
“幹嘛?”宛婠蹙眉。
帝玄辭沒鬆手,垂眸看著她,語氣不鹹不淡:“你不解釋一下?”
“有什麼好解釋的,”宛婠理首氣壯,“就你看到的那樣啊。”
帝玄辭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個幅度很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宛婠離他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自然也看清了他皺眉頭的那一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帝玄辭這個人,心思深沉得嚇人,她在他面前就像一張白紙,什麼心思都藏不住。
宛婠決定不再糾纏,用力抽了抽手腕,沒抽動,乾脆放棄了,用另一隻手指了指他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你鬆手,我要回去了。”
帝玄辭沒松。
他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映出宛婠的臉,水紅色的煙羅裙,靈蛇髻,赤金銜珠步搖,眉心一點花鈿,整個人像一朵開得正盛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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