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從唇邊漾開,一路蔓延到眼底,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月光浸透了一樣,溫柔得不像真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等她繼續。
宛婠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考驗期……”
她頓了頓,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縮短一點也不是不行。”
雲疏辭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光太亮了,亮得宛婠不敢看。
“但是!”
她連忙補了一句,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一下,可那力道小得連蚊子都推不動,“但是還是要看你表現!你別以為……別以為這樣就能……”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雲疏辭看著她,笑了。
那笑和以往所有的笑都不一樣,不是剋制的,不是隱忍的,不是點到即止的。
是開懷的,是張揚的,是像一個得了天下最好東西的孩子一樣的笑。
笑得眼睛彎彎的,嘴角翹得高高的,連帶著那張一貫清冷出塵的臉都染上了幾分煙火氣,好看得不像話。
宛婠看著他的笑,心跳漏了一拍,又漏了一拍,然後整個人都像是被泡在了蜜罐子裡,從裡到外都是甜的。
“你笑什麼笑!”她別過臉去,不看他,聲音悶悶的,“不許笑。”
雲疏辭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
他沒有用力,只是握著,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
她的手涼,他的手熱,一涼一熱,像兩個人的心。
“婠婠,我很開心。”
宛婠沒有把手抽回來。
她低著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看著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穿過她的指縫,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像是天生就該這樣放的。
“知道了。”
她輕聲說,嘴角彎了彎,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夜風穿過竹林,帶來一陣沙沙的聲響。
月光從雲層後面鑽了出來,把整個後山都染成了銀白色。
兩個人站在山腳下,手牽著手,誰都沒有說話,誰也不願意打破這一刻的寧靜。
遠處傳來宛越林的聲音:“婠婠——雲公子——回來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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