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燭吔也說了只是臨時應急方案,在她找到長期繫結物件之前,用來穩定向導素濃度的過渡手段。
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什麼。
宛婠用力搖了搖頭,把那畫面甩出去,從床上坐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撲到臉頰上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臉頰還是帶著點微紅,但比剛才好多了。
她拍了拍臉,決定先把這件事放下,時間還早,她可以在房間裡熟悉一下第一分隊的流程檔案。
中午她自己去食堂吃了飯。
第一分隊的專屬小食堂比綜合食堂安靜不少,只有零星幾個哨兵,看到宛婠走進來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一瞬,但沒有人上來搭話。
宛婠注意到他們看她的目光很剋制,帶著一種禮貌的距離感,像是被提前叮囑過什麼。她端著餐盤坐下吃了頓安靜的午飯。
下午兩點剛過,門被敲響了。
宛婠放下手裡正在翻的流程冊,走過去開門。
燭吔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銀色儀器,和那天在評估室測試嚮導素濃度的同款。
“下午有空嗎?”他問,語氣平常,“先試一次小量排出,確認你的精神域對外部接收有沒有排斥反應。”
宛婠站在門口看著他。
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落在燭吔肩章上三道暗金色的橫槓上,折出細微的光點。
他的表情平靜自然,好像只是在確認一個日常工作的流程安排。
宛婠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他也把這件事當作一項流程來處理,這樣她就不需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好。”
宛婠側身讓燭吔進來。
燭吔走進房間的步子很穩,沒有西處打量,視線只落在房間中央那片空地上。
他停在離床兩步遠的地方,把手裡的銀色儀器放在桌面上,然後轉過身面向宛婠。
“第一次只做最小量的測試,”
他說,“我會把手放在你的手腕上,保持接觸大約五分鐘。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放鬆精神域,讓嚮導素自然流動就行。如果過程中有任何不舒服,隨時告訴我,我會立刻停止。”
宛婠點了點頭。
她走到燭吔面前站定,伸出手腕。
燭吔低頭看了她的手腕一瞬,然後抬起右手,指尖先是輕輕碰了一下她腕側的皮膚,像是確認溫度一樣頓了一拍,然後整個手掌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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