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昇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個笑帶著一點疲憊的、自嘲的意味:“那如果我會呢?”
燭吔看著他。
那雙銀灰色的眼眸裡那層薄薄的溫度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到極致的、平靜到有些冰冷的東西。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交疊著沒有動,但他開口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像被凍過一樣清晰:“那今天這個門你怕是出不去了。”
霍昇與他對視。
空氣在兩人之間凝固了幾秒鐘。
然後霍昇率先笑了一聲,那笑意裡帶著一點“我就知道你會上當”的得逞,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的、像是認輸般的鬆動:“我就開個玩笑。”
他把手從床沿上拿開,坐首了身體,臉色雖然還蒼白但眉心的那點疲倦感消退了些:“我怎麼可能會傷害她。她剛剛用了嚮導素救我——”
他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措辭,“我欠她一次。”
燭吔的表情依然沒有太大變化,但交疊的手指微微鬆了一點點。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霍昇,聲音從肩膀上方傳來,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鬆動:“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些SSS級真的開始行動,我需要你幫忙。”
霍昇看著他。
窗外的天光穿過防爆玻璃落在燭吔肩章上那三道暗金色的橫槓上,折出細微的光點。
燭吔作為第一分隊隊長,黑塔最年輕的SSS級指揮官,他主動開口請求幫助的次數,恐怕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知道了。”
霍昇說,聲音平穩,“我不會讓那些人碰她。”
燭吔轉過身來看著他。
兩人目光相接的瞬間,很多話都不需要再說了。
他們在宛婠的事情上達成了暫時的共識,雖然兩人之間那股微妙的火藥味依然存在著,但在那些真正危險的哨兵面前,他們暫時站到了同一邊。
霍昇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側過臉看向燭吔,語氣裡帶著一點疲憊的誠懇:“我現在能走了吧?”
燭吔點了下頭。
霍昇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過身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了兩秒,最終只說了一句:“你把她保護得挺好。”
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燭吔站在房間裡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低頭沉思。
他知道自己把宛婠弄到第一分隊這件事,一定己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黑塔不是鐵板一塊,五個分隊之間明面上各司其職,暗地裡各有各的耳目和眼線。
一個A級嚮導被第一分隊特招為專屬,這事本身就夠引人側目了,更何況她還散發著超出等級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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