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昇正從床邊站起來,一隻手撐著床頭櫃穩住重心,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但還能看出透支後的蒼白。
“怎麼樣?”燭吔問,語氣平穩看不出來剛才在外面時的焦急。
“汙染值己經穩定了,暫時沒有危險。”
燭吔點了下頭,從宛婠身側走進房間。
經過宛婠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瞬,側過臉低聲說了一句:“你回房間休息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宛婠看著燭吔的側臉,銀灰色的眼眸平靜淡漠,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宛婠點了下頭,轉身沿著走廊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
燭吔看著霍昇坐穩之後,轉身不緊不慢地關上了門。
合金門板合攏時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將走廊裡的光線和外界的聲響一併隔絕在外。
燭吔在床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那雙銀灰色的眼眸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冷然而強大。
“剛才的狀況你應該己經感覺到了。”
燭吔開口,沒有鋪墊,沒有客套,“她的嚮導素濃度遠超她的精神力等級。據目前的觀測,至少是SS級,甚至可能更高。”
霍昇的眼睫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否認,因為他確實親身感受到了。
“然後呢?”霍昇問。
燭吔看著他:“黑塔現存五個分隊的隊長都是SSS級,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霍昇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
黑塔的SSS級哨兵和白塔有SS級嚮導定期維護的不同,他們常年處於汙染值緩慢攀升但得不到有效淨化的狀態。
但白塔僅有的那兩位SS級嚮導現在年紀也己經很大了,且他們只負責白塔的哨兵,黑塔這邊從來不在她們的服務範圍內。
所以黑塔的SSS級哨兵能活到現在的,要麼是像燭吔和霍昇這樣靠極強的自控力硬撐著,要麼就是己經半瘋被關在底層封存區裡等死。
所以那些瀕臨崩潰邊緣的SSS級哨兵,如果能感知到一個能夠安撫他們精神域的嚮導存在時,不會講任何道理。
他們不會在意這個嚮導有沒有能力做完整的深層淨化,只要聞到那股濃度的嚮導素,就足以讓他們孤注一擲。
強行繫結、囚禁、甚至不惜把人拖進黑暗裡——這些手段在黑塔歷史上不是沒有先例。
霍昇的臉色沉了一分:“有多少人注意到她了?”
“暫時還不多。”
燭吔說,“第西分隊那好像注意到了。加上她之前在公共淨化室那段時間接觸過不少哨兵,有些人的精神域己經對她的嚮導素產生了記憶。時間問題。”
霍昇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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