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轉頭看向宛婠的方向，確認她毫髮無傷之後，才齊齊放鬆下來。
“你怎麼會和宛嚮導在一起？”霍昇先開口，聲音帶著喘息後的沙啞。
他看向燭吔，眼神里帶著審視和質問。
燭吔面無表情地回視：“她是第一分隊的專屬嚮導，我帶她出舒緩任務，合理合規。倒是霍隊長——”
他上下掃了一眼霍昇作戰服上沾的塵土和側臉的傷口，“你怎麼會出現在這片區域？”
“我的任務剛結束，返程途中接到了支援訊號。”霍昇的眉頭微微皺起，“我如果沒來，就你一個人——”
“我應付得了。”
燭吔打斷他，語氣平穩但沒有溫度。
霍昇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宛婠，語氣軟了半個度：“你沒受傷就好。”
宛婠站在兩人之間，被兩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夾在中間，一時間不知道該接誰的話。
突然，霍昇的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晃了晃，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成一種不正常的蒼白。
宛婠站在兩人中間，是最先察覺到霍昇的異常。
她的目光落在他驟變的臉色上，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霍隊長？"”
霍昇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而不規律，影豹在他身側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痛苦的嘶鳴，然後那道漆黑的影子猛地縮回了他的身體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拽回去的。
霍昇的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了半步。
宛婠想上前扶住，卻被燭吔不動聲色的接過去了。
“精神力透支了。”
燭吔觀察了下霍昇的狀況，得出結論，“他剛結束一場任務又趕過來支援，雙重消耗，壓不住汙染值了。”
霍昇沒有否認。
這樣一說，宛婠湊過去用精神力小心觀察，霍昇的精神域外壁正在以一種不穩定的頻率震顫著，像是內部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撞擊邊界。
情況有些不容樂觀。
宛婠的視線在霍昇蒼白的側臉和燭吔銀灰色的眼眸之間來回切換了一下。
她看著燭吔，用目光傳遞了一個沒有說出口的問題：我可以用嚮導素幫他穩一下嗎？
燭吔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他讀懂了宛婠的眼神，那雙銀灰色的眼眸裡有一瞬間的暗沉翻湧上去，像深水被什麼攪動了底部。
但很快他就點了點頭，幅度很小，表情剋制而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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