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往外走,餘光根本沒往走廊兩側掃,步子邁得又快又急。
然後她看到了燭吔。
他靠在走廊對面的牆壁上,背脊貼著冰涼的金屬牆面,一隻手遮著臉,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他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連露出來的半截脖頸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粉。
即便他擋著臉,宛婠也能看到他胸口起伏的頻率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宛婠的腳步猛地剎住了。
她張了張嘴,腦子裡那句“不是走了嗎”堵在喉嚨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早知道他還在外面她就在房間裡多待一會兒了。
“那個……”
宛婠的聲音乾巴巴的,視線飛快地在燭吔身上掃了一下又移開,“我……我先回去了。”
宛婠說完就要側身往走廊另一頭走去,步子快得恨不得跑起來。
她低著頭只盯著腳下的金屬地板,餘光完全不敢往旁邊瞥,只想快點繞過這個拐角、離開這片區域。
但嗯嗯剛走出兩步,手腕被人從後面握住了。
那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篤定,手指覆在她手腕內側的皮膚上,掌心滾燙。
宛婠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被一股力道往回一帶,後背輕輕撞在了走廊的牆壁上。
她抬頭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燭吔的臉就在她面前,近到她能看清他銀灰色的眼眸裡那層翻湧的暗沉和睫毛尖端的細微顫動。
“燭隊長……”
宛婠的聲音被封住了。
燭吔低下頭吻住了宛婠。
他的唇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但在碰到宛婠的瞬間就像是融化了一樣,變得滾燙而灼熱。
他一隻手扣著宛婠的手腕按在牆壁上,另一隻手掌心貼著她後頸的弧度,指腹輕輕按在她耳後的那小塊皮膚上,帶著一種不容後退的力道。
宛婠的眼睫劇烈地顫了一下。
她的手腕被扣著,後背抵著牆,整個人被圈在燭吔和牆面之間的狹小空間裡,所有退路都被堵得嚴嚴實實。
然後吻開始變深了,燭吔的舌尖輕輕探過宛婠微張的唇縫,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失控的貪婪,像乾涸了許久的旅人終於觸到水源
宛婠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能感覺到他貼在她後頸的那隻手掌心在微微發顫,他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也在發顫,整個人的呼吸又沉又急,但他吻她的動作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重——像是在靠近一件想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觸到了,反而怕用力過猛弄碎了。
吻持續了好一會兒。
燭吔的唇從她唇上離開的時候帶起一絲極細微的、溼漉漉的聲響,滾燙的呼吸落在她唇角,他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閉著眼,睫毛輕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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