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這樣想的，但宛婠的臉頰還是燙得不行。
但婠婠最後還是輕輕地、帶著自己也察覺不到的縱容，點了一下頭。
燭吔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那雙銀灰色的眼眸裡湧上來的光幾乎要把整個走廊照亮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雙手扣住宛婠的腰把她整個人往上託了一下，在原地轉了大半個圈才把她放下來。
“你答應了。”
他說，聲音還帶著不確定的、像是怕在做夢的微啞。
宛婠被他那副樣子逗得耳尖更紅了，偏過頭往他肩側躲了一下，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嗯。”
小白龍在燭吔的精神域深處首接翻了個跟頭，尾巴尖甩出了殘影。
燭吔把宛婠輕輕放回地面，退後半步重新牽起她的手，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那從今天開始，”他說，聲音恢復了七八成平穩，但底色裡那層藏不住的雀躍怎麼都蓋不住，“我就是有嚮導的哨兵了”
走廊盡頭有一扇窗，灰紫色的天光正從窗外漫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宛婠低頭看著那道光，又抬頭看著面前這個耳尖還紅著、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男人，忽然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好糾結的了。
但接下來的日子，宛婠深切地體會到了一個詞的含義：得寸進尺。
燭吔得了正式名分之後的第二天早上，宛婠還在洗漱，門就被敲響了。
她叼著牙刷去開門，燭吔站在門口，手裡拎著食堂的早餐保溫盒，銀色眼眸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還沾著牙膏沫的嘴角飛快地親了一下。
“早上好。”
他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然後從她身側擠進門把早餐放在桌上。
宛婠含著牙刷站在原地愣了三秒，耳尖唰地紅了。
這只是個開始。
從那之後燭吔彷彿解鎖了某種開關，但凡兩人獨處的場合，他的手總有地方放。
有時是擦過她髮梢的指尖，有時是落在她後腰的掌心，更多的時候是趁她沒防備的時候湊過來在她嘴唇、臉頰、額頭、甚至鼻尖上輕輕碰一下。
“燭吔，”宛婠再一次被他偷親到，忍不住開口，“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點？”
燭吔低頭看著婠婠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然後抬起頭，銀灰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理首氣壯的坦誠：“我是你的哨兵。哨兵親自己的嚮導，哪裡需要剋制？”
宛婠張了張嘴，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說得確實沒錯，在黑塔的體系裡，正式繫結的哨兵和嚮導之間的親密接觸不僅合理，甚至被認為是維持精神域穩定的必要手段之一。
但問題是——他們還沒有正式繫結啊！只是口頭答應了而己！
但燭吔顯然己經把“口頭答應”這個階段自動跳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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