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寂張了張嘴想說“我沒事”,可話到嘴邊,他的身體又晃了一下,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有一點。”
說完又害怕宛婠擔心,連忙解釋,“但不多。我能壓住的。”
但宛婠並不信,時寂這個樣子怎麼看狀態都不對勁。
“你坐下來。”
宛婠說著拉著時寂的手腕往一塊相對平整的石板方向帶。
時寂被宛婠拽著走了兩步,膝蓋彎了一下,順從地坐了下來。
但坐下之後時寂還是下意識想挺首背脊,維持清醒,但精神域深處那股被鱗粉擾動後的餘波還在輕輕晃盪著,讓他不得不把一隻手撐在膝蓋上借力穩住重心。
宛婠在時寂面前蹲了下來。
管道裂縫裡的月光落在兩人之間,宛婠能清晰看到時寂的額角滲出了一層極細的薄汗,以及他本就沒什麼血色的皮膚。
平時那雙總是明亮而專注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微微垂著,眼睫在眼下投著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你知道這個鱗粉怎麼解嗎?”宛婠問。
時寂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等它自然消退就行。大概一個小時。”
時寂抬起眼看了宛婠一下,又垂下去:“不會有大礙的。”
都怪他太沒用了,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讓嚮導小姐擔憂了。
宛婠看著時寂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
她在時寂面前坐下來,隔著不到半臂的距離,然後伸出手,握住了時寂的大手。
時寂的呼吸瞬間停了一拍。
他震驚的看著和宛婠交握在一起的雙手,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臉頰瞬間紅透。
“你……”時寂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時寂看了看宛婠牽纖細白嫩的手,又抬起眼看來看宛婠低垂的睫毛,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宛婠閉著眼,按照她經常給燭吔做排出的那種方式,引導自己的嚮導素嘗試淨化掉這鱗粉。
“別動。”
時寂嚥了咽口水,沒有說話。
宛婠握著時寂的手,導向導素滲入他的精神域外圍。
按理說鱗粉也算是汙染的一種,但鱗粉的殘留比預想的要頑固,它在時寂的精神圖景邊緣己經擴散開來,像一層極薄的、半透明的油脂覆蓋在水面上。
宛婠的嚮導素進去淨化,效果卻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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