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隨歪著頭問宛婠,語氣無辜極了,“那我再換一個方式,再來一次,我保準是宛婠喜歡的。”
宛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還沒出口,程隨己經又湊過來了。
這一次他慢了一些,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溫溫軟軟的、耐心十足的力道。
他的手掌從她後腦滑到她後頸,拇指輕輕地、一下一下地蹭著她頸側那一片薄薄的皮膚,像在安撫一隻緊張的小動物。
嘴唇從碰變成了貼,從貼變成了壓,從壓變成了緩慢的、細細的摩挲,首到宛婠捂在嘴上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垂落在兩人之間,指尖勾著他的衣角。
程隨退開的時候,鼻尖還抵著她的鼻尖。
他的呼吸拂過她微微發燙的唇瓣,聲音帶著一點得逞的、溫溫軟軟的滿足:“……這次喜歡了嗎?”
宛婠沒有回答。
她低著頭,手指還勾著他的衣角,耳朵紅透了,整張臉都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認輸之後的投降:“……程隨你完了。”
程隨身體一僵。
然後整張臉上的表情像被按了暫停鍵。
他看著宛婠埋在他胸口的那顆腦袋,看著她紅透了的耳尖和攥著他衣角微微發抖的手指,忽然意識到他剛才好像……確實有點得意忘形了。
“婠婠姐……”
他試探地叫了一聲,聲音軟下來,帶著一點被揪住尾巴的小心翼翼。
宛婠沒有抬頭。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地從衣料裡傳上來,帶著一點故意板起來的、冷淡的調子:“我不理你了。你回去吧,我要關門了。”
程隨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團不肯抬頭的人,手臂收緊了半寸又不敢收太緊,聲音從剛才的得意洋洋變成了帶著急的哀求:“別別別——我錯了!婠婠我錯了!我不該那麼得寸進尺的,我不該問那種問題的,我不該——”
宛婠在他胸口悶悶地打斷他:“你還不鬆手。”
程隨趕緊鬆開了手臂,退開半步,兩隻手垂在身側,規規矩矩地貼著褲縫,像小學生罰站。
他看著宛婠終於從他胸口抬起頭來,看著她那張通紅的臉和仍然泛著水光的眼睛,心口那團熱乎乎的東西翻湧了一下,但他不敢再動了。
“婠婠……”
他的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被兇了之後還沒緩過神的委屈,“你別不理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剛才就是……太高興了,高興得沒邊了。我保證以後不那麼……那麼……”
程隨卡住了,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的行為。
宛婠看著他那副被兇了之後耷拉著眼尾、手指貼褲縫、站在她面前像一隻做錯事了等著挨訓的大狗的樣子,心口那層故意板起來的冷終於撐不住了。
她偏過頭去不看他,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然後趕緊抿平。
“婠婠……”他又叫了一聲,聲音放得更軟了,帶著一種“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看我一眼嘛”的討好。
宛婠放下手,仍然不看他,聲音從側臉那邊傳過來,悶悶的,帶著一點故意板起來的冷淡:“你先回去。今天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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