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睜開了眼。
她的眼尾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嘴唇被親得比方才更潤了一些,微微張著,還沒有完全從那個吻裡緩過神來。
她看著他,看著他嘴角那個壓不住的弧度,看著他紅透的耳朵和那雙亮晶晶的、倒映著她的瞳仁,心口那團暖乎乎的東西翻湧了一下。
她伸手,揪住程隨衣領往下一拉,把他的額頭拉過來抵在自己額頭上。
“……這下你滿意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又軟又糯,像被水泡過的糯米糰子。
程隨笑了笑。
那笑聲低低的,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帶著一種壓了太久的、終於能敞開了的滿足。
他把宛婠往懷裡又攏了攏,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從胸腔傳到她耳側,暖暖的、悶悶的:“不滿意。還想要更多。”
宛婠把臉埋進他胸口,手指攥著他腰側的布料,聲音悶在他衣料裡:“……得寸進尺。”
程隨摟著宛婠,彎著嘴角,聲音從胸腔深處傳上來:“嗯。得一寸……進一尺。”
宛婠臉頰瞬間通紅,不可置信的看著程隨。
程隨笑笑。
宛婠低頭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她的眼尾還泛著那層薄紅,嘴唇抿著,努力想擺出一張“我很嚴肅”的臉,可那層薄紅己經從耳垂蔓延到了脖頸,出賣了她所有試圖維持的鎮定。
“程隨,”她叫他的全名,聲音帶著一點被親完之後還沒完全恢復的微啞,“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程隨低頭看著宛婠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看著她努力板起來的臉和那層怎麼都壓不下去的薄紅,整顆心都軟成了一灘被太陽曬過的糯米漿。
他彎下腰,鼻尖蹭了蹭宛婠的鼻尖,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笑意:“我變成哪樣了?”
宛婠偏過頭想躲開他的鼻尖,但肩膀被他攏著,沒地方躲。
“……得寸進尺,耍無賴,給點陽光就燦爛。”
程隨“嗯”了一聲,像在認真聽她批評。
“那宛婠喜歡嗎?”
宛婠被他這句話堵得噎了一下。
她瞪著他,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殺傷力,反而因為方才的吻還泛著水光,瞪人的樣子像一隻被順毛順舒服了之後假裝生氣的貓。
程隨看著她那副表情,忽然低頭在她唇上又碰了一下。
這次比方才更輕、更快,像一隻蜻蜓點過水麵就飛走了。
他退開之後歪著頭看她,嘴角彎著,虎牙露出來,像在等她的反應。
宛婠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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