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看之下,便再也挪不開眼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容色,滿京城的貴女加在一起,也不及眼前這姑娘來得動人。
江甚之的眼神變了。
方才還一副急於剖白心跡的模樣,轉瞬便收斂了起來,整了整衣襟,朝宛婠客客氣氣地拱了拱手:“不知這位姑娘是……”
沈清月冷眼看著他,唇角那抹笑己經徹底冷了下來。
“江甚之。”她叫了他一聲,聲音比方才更淡,更沉,“這位是誰,與你無關。你今日闖我的雅間,我己經給江沈兩家留了臉面。若還知道自重,就現在離開。”
江甚之臉色微微變了變,卻還端著笑:“清月,我也是聽說你在這,才急著過來。若知道你有客人,我自然不會這般冒失。”
他說著又朝宛婠看了一眼,語氣溫和得近乎虛偽:“姑娘莫見怪。在下江甚之,與清月自小一起長大,方才一時情急,若有衝撞之處,還望姑娘原諒。”
宛婠:“……”
她尷尬得腳趾都摳緊了。
這渣男想幹嘛?當著自己剛表白過的前未婚妻,跑來跟她搭訕?
宛婠沒接話。
江甚之也不惱,只笑了笑,轉而對沈清月道:“既然你今日有貴客,我便先不打擾了。只是清月,退婚的事,我還會再來尋你。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我的未婚妻。”
說完他頗有風度地朝兩人行了一禮,轉身出了雅間。
腳步聲下了樓,漸漸遠了。
沈清月握著茶盞的手指節泛白,許久才慢慢鬆開。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己是一片清明,只是眉宇間的倦意濃得化不開。
“讓你見笑了。”她朝宛婠露出一個帶著歉意和自嘲的笑,“我以前大約是瞎了眼,才會把這樣的人放在心上。”
宛婠心頭一緊,她大約知道女主說的事前說的事情。
“沈小姐別這麼說。”
宛婠語氣認真,“誰年輕的時候沒看走眼過呢。你現在能放下他,才是最要緊的。”
沈清月看著她,眼裡的涼意被暖了幾分:“說得對。能及時止損,己經是天大的幸運。”
宛婠用力點頭,又把自己面前那碟糕點往女主手邊推了推:“吃點甜的,心情會好很多。”
沈清月忍不住笑了一下,倒真拈起一塊糕點,優雅地咬了一小口。
“味道不錯。”她說。
宛婠如釋重負地彎起眼睛。
只是這好心情沒維持多久,宛婠就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毛。
她下意識地往窗外掃了一眼,卻只看見樓下來來往往的行人,和幾片被風吹落的梧桐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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