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擦拭。酒精蒸發帶走熱量,沈硯之的體溫似乎降下了一些。
“我在。”陶姜抓住他的手,輕輕握住,“我在這裡。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沈硯之的手在她掌心裡顫抖,冰涼,滿是冷汗。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冷...好冷...”他低聲說,身體蜷縮得更緊了。
陶姜拉過薄毯,重新蓋在他身上,但沒有蓋得太嚴實,發燒需要散熱。她繼續用酒精棉球擦拭,一遍又一遍。
時間在深夜裡緩慢流淌。沈硯之的囈語漸漸低了下去,從哭喊變成了低聲的啜泣,從完整的句子變成了斷斷續續的詞。
“疼...”
“別碰...”
“父親...”
“母親...”
“對不起...”
陶姜坐在床邊,一遍遍地擦拭,一遍遍地低聲回應。
“不疼了。”
“沒有人碰你。”
“他們不在這裡。”
“你安全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聽見,但她希望他能。
至少,在這個深夜裡,有一個人在他身邊,告訴他,他不是孤身一人。
窗外的天色從深黑漸漸變成墨藍,又從墨藍透出一點灰白。河面上的霧氣開始升騰,遠處傳來第一聲雞鳴。
沈硯之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他的眉頭鬆開了,身體不再顫抖,額頭上的溫度也降了下去。他沉沉地睡著,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陶姜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了。
她鬆了口氣,把用過的酒精棉球收回系統。看著沈硯之沉睡的臉,他的手還緊抓住他的手。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嘴唇依然乾裂,但呼吸均勻綿長,胸膛隨著呼吸平緩起伏。
他看起來...平靜了。至少暫時平靜了。
陶姜靠在床柱上,疲憊如潮水般湧來。這一夜,她幾乎沒有閤眼,不停地擦拭。安撫。觀察。身體很累,但心更累。
她看著沈硯之,想起了他夢魘中的那些囈語。
父親,母親,兄長...那些死去的親人。
那些折磨他的人。
。絕。懼恐。辱恥。痛疼,的口出說沒些那有還
?潰崩不能可麼怎他。上人輕年的歲十二個一在,西東多麼這
。去睡慢慢,出吐緩緩又,氣口一了吸地深深,睛眼上閉姜陶
。了始開天一的新。聲話說和聲步腳來傳上板甲,活始開工船。亮越來越天的外窗
。裡間房的小小個這在灑,上之硯沈在灑,上在灑,來進照戶窗過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