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聽懂了,笑了笑:“我也要看看,他口中的,從前的沈硯之是何等風采。”
她頓了頓,看著沈硯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沒有什麼事情是比見證你的成功更值得我花費時間了。”
沈硯之愣住了。
他看著陶姜,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信任和期待。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整個夏天的陽光。她說“見證你的成功”,她說“值得我花費時間”,她說得那麼理所當然,那麼篤定......
“你好像很篤定我會成功。”沈硯之輕聲說。
陶姜毫不避諱地點頭,直視他的眼睛:“我看人一向很準。”
她說得自信又坦蕩。沈硯之在那雙眼睛裡迷失了,像是被什麼溫暖而強大的力量包裹。
這太荒謬了。
但又太......誘人了。
沈硯之垂下眼睛,手指在膝蓋上收緊。等他回過神,屋子裡已經沒了陶姜的身影,她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和窗外持續不斷的蟬鳴。
沈硯之坐在床邊,很久很久。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那些光斑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移動,從床邊移到桌上,從桌上移到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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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姜回到房間,關上門,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場對話比她預想的要順利。沈硯之接受了“宋溫時”這個理由,也沒有繼續追問細節。至於她為什麼留下來......她說的是實話。
畢竟系統給她的任務是“幫助沈硯之洗清家族冤屈,完成復仇,助其重登高位”,任務完成後她可以選擇返回原時空獲得新生。她想幫他,也想回家。
起得太早,確實很累。陶姜閉上眼睛,很快沉入夢鄉。
醒來時已是申時初,太陽依舊毒辣。陶姜洗了把臉,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出了門。
下午的西市比早上安靜些,但依然人來人往。賣菜的。賣雜貨的攤販還在,茶水攤前坐滿了歇腳的人。陶姜撐著油紙傘,沿著街道慢慢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天氣太熱了,行人大多行色匆匆,只想趕緊找個蔭涼處。路過幾個茶水攤時,她看到生意都很好,一碗粗茶一文錢,解渴又便宜。但茶水畢竟是熱的,喝下去只會更熱。
她看到有挑夫在路邊買西瓜,攤主當場切開,紅瓤黑籽,看著就解暑。但一個西瓜要十幾文,不是人人都捨得買。
她還看到幾個衣著體面的人走進一家大酒樓,門口掛著“冰鎮酸梅湯”的牌子。那是富貴人家才享受得起的。這個時代,冰是稀罕物,只有大酒樓和大戶人家才有冰窖存冰。
陶姜心裡有數了。
她的酒釀綠豆冰圓子,有碎冰,清甜解暑,價格可以定在五文一碗——比茶水貴,但比西瓜便宜,更比酒樓的冰鎮酸梅湯更是實惠得多。而且這東西新鮮,揚州這邊似乎還沒人賣。
有搞頭!
陶姜心裡盤算著:中午出攤,從午時到申時,正是最熱的時候。
她一邊想一邊走,不知不覺走到了梧桐巷口。巷子裡樹蔭濃密,比外面涼快多了。陶姜收了傘,在樹蔭下悠哉悠哉地往家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蟬鳴聲此起彼伏,像是在為這個炎熱的夏天伴奏。








